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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 镜骸 (摩罗X黑死牟)(清水向)(2/10)

罗俯,微凉的额轻轻抵住黑死牟布满骨纹的额角,雾蓝瞳映着对方涣散的金六眸,语气轻得像蛊惑人心的咒:

静谧死寂里,只剩两人平缓织的呼

多么可笑。

黑死牟僵侧过颅,避开青年的视线。

荒芜山巅之上,扭曲的血脉羁绊永世缠绕。

七分相似的眉,此刻近在咫尺。

“你我本是同源一脉,龙蛇孽血缠绕继国骨血,从鄙人降生那日起,你就注定栽在鄙人手里。”

他方才,主动缠上了罗。

年复一年的查验,本是惩戒。

黑死牟整整避开了罗一年

他唾弃的众私情,他蔑视的血脉纠缠,他不屑的弱沉沦,今夜全在自己上应验。被自己血脉上的孙辈肆意侵占,违背人、悖逆族训,玷污继国纯粹的血裔,沦为最不堪、最卑劣的罪人。

如今,早已变成无法戒断的沉沦执念。

罗并未起

羞耻如同细密的毒藤,死死缠绕他的骨血经脉,顺着继国一脉千年传承的武士骨,疯狂蔓延腐蚀。

青年慵懒撑着手臂,雾蓝发丝凌黏在光洁额角,蛟龙戾气稍稍收敛,却依旧带着掠夺过后、掌控疆域的漠然满足。他垂眸凝视侧失了所有锋芒的祖父,指尖漫不经心划过黑死牟肩骨凸起的骨刃,冰凉

山巅寒风重新回褶皱凌的暗紫和服,凋零藤纹被皱残破,一如黑死牟此刻碎裂殆尽的尊严。

“祖父大人,你逃不掉。”

他鄙夷的一切,最终尽数落在自己上。

“祖父大人在骂谁?”

鬼域山巅的寒霜年年不落,枯木依旧僵死伫立,唯有风的哀鸣,还在重复去年那夜沉沦的罪孽。

黑死牟没有回话,单薄膛剧烈起伏,间溢细微压抑的闷

“肮脏……”

寒风掠过枯木,发嘶哑呜咽。

又是一载永夜。

“祖父大人,”青年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蛊惑,带着戏谑,还有属于蛟龙的绝对掌控,“既然沉沦,便别再伪装清。”

是他自己,冲破了刻在骨里的礼法桎梏,向这污浊的蛟龙俯首迎合。

寒风彻山巅,枯树呜咽,死寂的鬼域之中,扭曲的血脉羁绊、背德的疯狂情、两代者的灵魂纠缠,在永夜里悄然沉沦。

罪孽不熄,念不止。

恨撕扯,矛盾疯长。

为超越弟弟缘一执着百年,为剑极致舍弃人,恪守族规、鄙夷孽血、唾弃私情,将武士克己禁、断灵魂。他曾居临下审视罗,厌弃他混杂将门污秽血脉,厌弃他沉溺羁绊、贪慕疆土,厌弃他背弃剑、随妄为。

黑死牟闭上双,任由绝望与沉沦将自己彻底淹没。

他终究,栽在了这一缕雾蓝发丝、这一抹相似眉、这一场跨越血脉禁忌的沉沦之中。

从今往后,岁岁相见,年年沉沦。

罗的声音清淡慵懒,带着悉一切的恶劣通透。他清楚黑死牟的偏执与傲,清楚此刻男人腔里翻涌的自我憎恶,清楚这份血缘禁忌的纠缠,足以将这名古老武士神崩坏。

——真是令人愉悦啊。

褪去,只剩冻土刺骨的寒凉贴着。黑死牟在衣料之上,周仍残留着未散的轻颤,狰狞的瞳蒙着一层久久不散的雾,六只睫无力垂落,遮住底不堪的狼狈。角咬破的血珠凝固成一暗沉猩红,惨白面容染上靡丽病态的薄红,将这位至鬼剑士所有冷冽威严,碾碎成一地卑微破碎。

罗抬手,指尖扣住黑死牟漆黑的衣袍,力势。雾蓝眸映着前俊妖异的鬼之始祖,角的笑意愈发沉妖冶。

者与者的纠缠,是血脉与血脉的相,是明知悖逆人、肮脏禁忌,却依旧无法割舍的疯狂执念。

他厌恶罗的污浊,却又贪恋这抹相似的眉;他鄙夷罗的野,却又沉溺被势占有、无需伪装的松弛;他憎恨这场罪孽纠缠,却又清晰明白,自己绝不会斩断来年的相见。

永夜漫漫,冻土为床,残破和服覆着残破的武士。

继国岩胜一生求、一生要、一生清白自持。

黑死牟闭上眸,褪去所有傲与自持,任由自己陷落在罗的碰里。

02 隔岁

极低极哑的自语破碎在风里,是黑死牟对自己的唾弃。

黑死牟恍惚间看见多年前尚未鬼化的自己——一样冷冽清隽的骨相,一样不肯弯折的傲骨。可如今,前这张年轻的脸属于将门孽血,属于亲手屠戮血亲、篡夺权位的卑劣后辈,更是毁掉他百年自持、拖他坠禁忌渊的元凶。

唯独在这个雾蓝发丝的孙辈上,烂得无完肤,罪得心甘情愿。

指节用力蜷缩,尖锐骨刃划破自己的掌心,暗鬼血缓缓渗。疼痛是唯一能拉回他涣散理智的东西,可刺痛之下,方才沉沦的、失控的颤栗、本能的迎合,依旧清晰烙印在,提醒他方才毫无尊严的妥协。

01终烬

他不再辩驳,不再憎恶,连自我唾弃都变得麻木。

他一生矜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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