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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棋子,所以就则必须一次又一次地服从。更糟糕的是,他发现自己真的在意邓布利多的判断,确实不希望老人对自己失望,这实在不是一个棋子该有的觉悟。
他开始越来越觉得委屈。
办公室里的光线已经暗了下来,窗外的雪仍然在下。斯内普僵直的脊背和负手而立的姿势被窗外的雪景衬得实在有些优雅。
但当事人显然不这么觉得。他已经不想知道自己究竟还需要站多久,只希望这场荒谬的处罚尽快结束。而在这漫长的四个小时里,他没有真正想明白任何新东西,尤其是没有想明白邓布利多希望他想明白的那些事情。
恰恰相反,他变得越来越委屈。
他觉邓布利多根本不理解自己,不愿听自己解释,甚至连自己试图避免再次造成伤害的努力,也被当作了另一项需要惩罚的错误。
邓布利多抬头看了看表。年轻人已经站了五个小时。
“过来,西弗勒斯。”
年轻人晃了晃,竭力保持着一种冷漠而端正的姿态,看起来又可怜又有点好笑。他轻轻活动了一下腿,一步一步挪到书桌前。
老人注意到了年轻人的神情。嘴唇抿着,眼角有点发红,胸腔带动着很大的呼吸幅度。
邓布利多缓缓摘下眼镜。
“告诉我,西弗勒斯。这一个下午,你想明白了什么?”
斯内普不算太体面的吸了吸鼻子。
“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您不打算让我离开。”
邓布利多想了一会,没能成功推理出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思维逻辑。
“这就是你的结论?”于是他问道,“你站了整整一个下午,想明白的就是这个?”
斯内普的嘴角扭曲了一下。“您不允许我退出,是因为您认为我仍然有价值。我是一枚棋子。你找不到除我以外更合适的人选。而我有用的前提是我要乖乖听话。所以你要让我签这该死的私人契约。”
邓布利多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今天下午的安排并没有达到预期,甚至可能起到了完全相反的作用。
“西弗勒斯,你有权决定是否继续承担凤凰社的工作。这一点从来没有改变。你不是因为接受了我的私人管教,就失去了退出组织的权利。同意你退出凤凰社不等于同意你把自己送进阿兹卡班。”
斯内普藏在魔法袍里的双手稍微握了握。
“教授,我已经打算放弃为莉莉做事。您威胁不到我了。”
年轻人的声音很轻。
邓布利多对斯内普的回答稍稍感到意外,但很快又想到早年间的很多事情。于是他只是叹了口气。
老人从桌后慢慢起身。走到年轻人面前。
“你不需要通过这种方式反复验证我是否只把你当成棋子,西弗勒斯。”
斯内普的眼神明显动了动,但是又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我没有。”
“就算你不想为莉莉做事,我一样会询问你是否想遵循我们之间的私人约定。”
斯内普好像没听懂。他抬起眼睛看向邓布利多。
“您说什么?”
“在是否为凤凰社做事这件事上,我充分尊重你的决定。家规方面也是如此。我以为以你如此聪慧的头脑应该能在我给这份约束起的名字上料到,我想要约束你不只是因为你为凤凰社做事所需要承担的危险。这只是一部分。”
“……”
斯内普张了张嘴,思考了半天还是开了口,“您为什么要为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食死徒做担保?您是不是……?”
他把不太聪明四个字生生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