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中秋过后,青荷的日子愈发清浅。
苏记医馆的日常几乎固定下来。清晨,顾安先起身生火、打水、整理药柜;苏晚晴随后醒来,洗漱完毕便开始坐堂。若有需要出诊的病人,两人便一同出门。傍晚若无急症,他们会在后院的石桌边简单用饭,听着远处湖上传来的渔歌,偶尔说上几句闲话。
青娘来过两次。
第一次是中秋后半月,她带着两盒新茶与一匣罕见的止血药材推门而入。见苏晚晴正在为一位老人复方,便安静坐在侧边,等她忙完才开口。谈话很淡,多是问医馆可缺什么、镇上可还有余毒未清。临走时,她看了眼正在院中劈柴的顾安,语气随意却带着笑意:
“顾公子看着比在听雨楼时安稳多了。苏姑娘……会过日子。”
苏晚晴耳尖微热,却只是淡淡回了句“彼此”。
第二次来时,青娘只坐了半柱香的工夫,留下一本手抄的毒经残页,说是听雨楼旧藏,或许用得上。她没有久留,走时却多看了苏晚晴一眼,似笑非笑道:“有空仍可来听香苑坐坐。箱里的东西……若是缺了什么,随时开口。”
苏晚晴哭笑不得,把人送走后,回头就看见顾安站在门后,耳根已经红了。
她走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想什么呢?”
顾安低声道:“……没想。只是觉得,青娘她好像什么都知道。”
苏晚晴笑了笑,没有接这话。日子还长,有些事不必事事说破。
真正改变这屋檐下气氛的,是入冬前的一场薄雪。
那日苏晚晴出诊归来,天色已暮。顾安提着药箱走在她身侧,两人刚拐进医馆后巷,就听见柴堆旁传来极轻极弱的啼哭声。苏晚晴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掀开半块破旧的麻布,便看见一个被层层裹住的小小身影。
是个襁褓中的婴儿。
孩子看上去最多两三个月大,瘦得可怜,小脸烧得通红,呼吸又急又浅。襁褓已经有些潮湿,里面还塞着半块早已不热的烙饼,显然是被人遗弃在此。
苏晚晴立刻蹲下身,小心地把孩子连同破布一起抱起,探了探额头,又轻轻搭上脉。高热、风寒入体,兼有气血不足。她抬头看向顾安,后者已经把外衣脱下,轻轻盖在婴儿身上。
“先抱回去。”苏晚晴声音很稳,“再晚,今夜恐怕熬不过去。”
顾安点头,动作极轻地把孩子接过去,护在怀里。婴儿在他胸口不安地动了动,发出细弱的哭声,却很快被他身上的温度安抚了些,只剩下小小的抽噎。
两人一夜未眠。
苏晚晴开了温和的退热方子,又用温水一遍遍擦拭孩子的身体,把高热一点点压下去。顾安则守在一旁,负责换水、研药、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