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的毒养了五日，才算真正压稳。

苏晚晴几乎寸步不离。白天给他换药、推拿、喂食；夜里就守在床边，稍有异动便立刻醒。顾安起初还想撑着起来帮忙，被她用眼神瞪回去后，便老实躺着，只偶尔在她忙碌时伸手拉住她的衣袖，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第五日黄昏，他终于能下地走路。

苏晚晴检查过他的经脉，确认残余的毒性已经被护心丹与持续的药浴逼出大半，才点头允许他活动。顾安站在院中，握了握剑，剑锋仍稳。他看向苏晚晴，声音低而清楚：

“可以走了。”

苏晚晴没有立刻答应。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按了按他肩头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又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才轻声说：

“疤脸那边已经知道湖心岛暴露，不可能还留在原处。这几日镇上新出现的中毒方向，都偏西边的芦苇荡。我们今晚往那边查。但这次……听我的安排。”

顾安点头。

“听你的。”

他们没有再惊动镇上的人，只带了最紧要的药材、火油与足够的解毒粉。夜半时分，两人避开主航道，绕向西岸大片的芦苇荡。与五日前回湖心岛不同，这里水浅、道窄，极易埋伏。

苏晚晴在靠近一片相对开阔的水域时停了船。她从药囊里取出几包特制的烟粉，低声对顾安说：

“这些粉遇火会生出能暂时压制毒性的白雾。你先别硬冲。等我把雾放出去，再一起进去。”

顾安看了她一眼，终究没有反对。

两人弃船涉水，摸到芦苇深处一处用旧渔网与木板简单围起的营地。营地中央果然有一口较小的药鼎，鼎中残渣仍在冒着淡淡的绿烟。守卫比湖心岛时少了许多，显然是仓促转移后人手不足。

苏晚晴先将烟粉抛向营地缺口，随即用火折子点燃。白雾迅速弥漫开来，把原本浓重的药腥味压了下去。营中立刻响起惊呼与混乱的脚步声。顾安不再犹豫，拔剑冲入。

这一次，他没有单独往前。

苏晚晴紧跟在他身侧，银针与毒粉并用，专挑落单与受伤的敌人。白雾中，刀剑碰撞声、惨叫与咳嗽声混成一片。疤脸男人很快从简陋的棚屋里冲出，看见顾安尚能行动，脸色瞬间铁青。

“小畜生，还真命硬！”

顾安没有答话，只是把苏晚晴护在稍后方，自己迎了上去。毒刃再次相撞，他肩头的旧伤隐隐作痛，却被他硬生生压下。苏晚晴在后方精准地掷出银针，先后点倒两名试图偷袭的黑衣人，又将一包强效解毒粉砸在疤脸男人脚边。粉雾扬起的瞬间，疤脸男人动作明显滞涩。

顾安抓住机会，一剑刺入他肩井。

疤脸男人厉啸一声，反手甩出最后一枚毒烟弹。苏晚晴早有防备，预先含在口中的解药粉立刻吐出，与毒烟中和。白雾与黑烟纠缠间，顾安已逼至近前，剑锋直取咽喉。

疤脸男人退无可退，终究被一剑封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