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岸旧宅的线索并没有就此断掉。

逃出去的那人显然把消息带了回去。第三天夜里，青荷镇外围的几处渔村同时出现了更多中毒的病人。症状比之前更急——高热、幻觉、经脉逆乱，普通人熬不过一个时辰，练过武的也会在半日内经脉尽废。苏晚晴连续两昼夜几乎没合眼，把医馆变成了临时的救治所。顾安守在门口，剑不离手，把所有试图趁乱闹事的人都挡了回去。

第四天清晨，一名垂死的病人在弥留之际抓住苏晚晴的手腕，用尽最后力气吐出几个字：

“……湖心……岛……老宅……”

湖心岛。

青荷镇外的湖面上有一座荒废多年的小岛，据说从前是某位毒术宗师的隐居处，后来宗师暴毙，岛上便再无人敢近。苏晚晴与顾安对视一眼，都明白那才是真正的源头。

他们当夜便出发。

顾安先去镇上买了两条小船，又备足了解毒药粉与火折子。苏晚晴把所有可能用到的解毒方子都抄了一遍，塞进贴身的药囊。临行前，她在医馆后院把顾安按在石桌边，逼他喝下自己特制的护心丹。

“万一中了毒，这药能多撑半个时辰。”她一边把丹药塞进他嘴里，一边低声叮嘱，“不许逞强。听见没有？”

顾安含着丹药，耳根微微红了。他“嗯”了一声，却在她转身要走时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轻轻拉近。

苏晚晴愣了一下，随即放软了声音。她伸手整理了下他微乱的衣领，语气认真又温柔：“我们一起去，一起回来。不许一个人往前冲，也不许把我甩在后面。我可以保护自己，也不会让你只身赴险。答应我。”

顾安看着她，眼睛里有极深的认真。他点了点头，声音低而稳：

“……一起。我答应你。”

湖面起了夜雾。

两人把小船划到湖心岛附近时，岛上已经隐约有了灯火。顾安让苏晚晴留在船里，自己先上岸探路。苏晚晴却摇头，把药囊系紧，跟在他身后。

“一起。”她只说了这两个字。

顾安看了她一眼，终究没有反对，只是把她护在自己身侧半步之内。

岛上的老宅比北岸那处更大，也更破败。院墙倒塌了大半，空气中飘着浓重的药腥味。刚靠近正屋，便有数道黑影从暗处扑出。顾安剑光一闪，先斩两人，却感觉到对方身上带着剧毒——刀刃刚沾上血，便隐隐发黑。

“小心！”苏晚晴低喝一声，掷出几包解毒粉。粉雾散开的瞬间，又有更多人从四面围上来。领头的是个半老的男人，脸上有一道贯穿左眼的旧疤，正是当年灭门血案仇家旁支的幸存者。

“小畜生，果然还活着。”疤脸男人冷笑，“当年没砍干净，今天就连这女的一起埋了。”

顾安没有答话，只是把苏晚晴完全护在身后，剑势骤然凌厉。他的身法在狭窄的院落里发挥到了极致，每一剑都又准又狠。可对方人多，且人人带毒，刀锋上沾着的绿色液体一旦破皮，便会迅速麻痹经脉。

混战中，顾安肩头中了一刀。

毒刃入肉的瞬间，他明显僵了一下。苏晚晴脸色骤变，立刻掷出银针与解药粉，逼退两人，自己则迅速贴上他的后背，把事先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