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天心蛛網(4/6)

了一杯。她在一旁坐下,端起自己的酒盞,看著眼前這個與自己同生共死、鬢邊已然有了白髮的漢子。

夫妻對飲,辛辣的酒液入喉,黃蓉將那漫天的軍國陰謀與對女兒的擔憂死死壓在心底,只是抬起眼,幽幽地說了一句:

「靖哥哥……你有沒有覺得,這天底下的局勢,如今……越來越像一盤我們連全貌都看不到的黑白棋局了?」

郭靖看著她。他沒有問為什麼突然說這句話,只是端起酒杯,沉默地飲了一口。片刻後他說:「蓉兒,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沒告訴我?」

黃蓉沒有否認。她只是又喝了一口酒,說:「等我想清楚了,再跟你說。」

郭靖「嗯」了一聲,不再追問。他伸過手去,輕輕握住妻子的手。她的手很暖,但他的掌心更暖。兩人就這麼對坐著飲酒,窗外的風越吹越緊,襄陽的冬天快要來了。

四、 驚弦、床帳與長廊的燈火

武家大宅,此時卻沉浸在另一種令人窒息的「家事」暗流之中。

武敦儒要再回樊城軍營繼續安撫那些因為「打算法」而軍心動盪的前線將領,少則數日,多則半月無法回家。

臥房內,燭光搖曳。耶律燕正低著頭,將換洗衣物一件一件疊好,塞進包袱裡。她的動作利落,卻比平時慢了些許。大武坐在床沿看著妻子的背影,燈光落在她的肩頭,將那處被風霜磨礪過的曲線照得柔和。

武敦儒正赤著雙足坐在床沿邊上,看著妻子在燈下忙碌的背影。大半年未見,他瞧著妻子那略顯消瘦的蠻腰,心中滿是柔情與愧疚。

他揉了揉眉心,忽然開口道:

「燕兒……修文那小子,自打前幾日自川蜀受了內傷回來,傷勢雖好了大半,可整個人卻像是變了個脾性。這幾日他天天悶在房裡不出門,連飯食都是下人送進去的。妳若是在府裡操持完了家務,手頭得了空……便多去他院裡陪他說說話,開導開導他。」

耶律燕手上的動作猛地頓了一瞬。一條藏青色的汗巾在她手心裡被死死拽緊,她連頭都不敢回一下,只是脊背有些僵硬地「嗯」了一聲,那嗓音乾枯、發緊,連她自己都聽得心驚肉跳。

大武並未察覺,只是自顧自地嘆道:

「那小子從小便是這般面皮薄。別看他平日裡總是一副嘻嘻哈哈、沒大沒小的浪子模樣,可心裡一有了要緊事,卻最是喜歡憋在心底,不肯跟人言語。如今齊哥和萍兒都在山東,這大宅子裡冷清,他是你小叔子,長嫂如母,妳多費心看著他點,莫要讓他落下了心病。」

整理好了行囊,大武吹熄了油燈。

黑暗中,床帳低垂。

耶律燕順從地躺在夫君身側,大武在樊城操練經年,身上帶著軍旅漢子特有的、乾淨而粗糲的汗香。他躺在床榻上,伸出一隻粗厚的大手,輕輕替耶律燕揉捏著有些酸痛的肩膀。

大武往裡湊了湊,將妻子溫軟的身軀摟進懷裡,手掌在她的秀髮上輕輕捋了捋,在耳邊無比真摯、無比深情地低語道:

「燕兒……這大半年,辛苦妳了。一邊要操持這武家大宅,一邊還要替師母跑腿,如今回來了還要替我照顧受傷的修文……妳放心,等過兩日樊城的事情安穩了,我便請假回來好好陪你。不管這天下如何大亂……妳,都是我這輩子最要緊、最珍貴的人。」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