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宁以为他说方，便：“属下回去会再抓两副。”

以前他总说不疼，如今竟答得这样快。陆青宁有些不自在，却又莫名松了一气。她取过帕，递给他：“疼就说，不要忍。”

陆青宁一怔。

“不是。”萧祁澈认真想了想，“是把你当病人哄。”

她没有抬，只低低应了一声：“……好。”

着那碗药，一次觉得有些棘手。

陆青宁终于端起药盏，一喝尽。

陆青宁看着那枚饯，终于忍不住：“殿下是把属下当孩哄吗？”

“喝完再施。”

萧祁澈底浮起一笑意。

萧祁澈接过帕，底笑意清浅：“陆姑娘也一样。”

那晚离开听竹轩时，雨已经小了。

萧祁澈递来一枚饯。

萧祁澈：“疼。”

陆青宁走竹林，上仍带着药房的意。她忽然发现，自己竟没有像来时那样觉得夜雨寒凉。

雨夜漫长，药房里炉火未灭。

药并不算太苦。她自己的方，自然知味如何。可这一碗药从间落下时，却像比寻常药汤更一些，得她连都泛起一陌生酸意。

她低接过饯，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多谢殿下。”

萧祁澈轻声补：“也当朋友。”

“我等得起。”

施针结束后，萧祁澈上疼得厉害，脸也白了些。陆青宁替他经脉，掌心隔着薄布能到那沉寒与细微颤意。她忽然很想问，他这些年是不是也一直这样忍着。疼便忍，冷便忍，旁人说他废了、可惜了，他也只是笑笑。

“殿下。”她试图挣扎，“属下还要替您施针。”

可偏偏留下了。

她能面不改剜箭、伤、供，也能在血腥气里稳稳下针。可让她坐在听竹轩药房里，喝一碗三殿下亲自替她煎的药，竟比夜闯敌营还难。

朋友。

萧祁澈低看她，忽然：“青宁。”

陆青宁指尖一顿。

她只是将手中力放得更轻。

这些东西都太轻，轻得不该在她心里留下痕迹。

“……”

她手上动作微顿。

药汤、炉火、饯、朋友。

陆青宁被他噎住，索不再说话。

可她最终没有问。

施针时，雨还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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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这碗药，不要忘了。”

萧祁澈坐在榻上，陆青宁半跪在榻前替他卷起脚。她动作一如既往稳，指尖落针时却比平日更轻。银针，萧祁澈额角很快沁细汗，却没有像从前那样一味忍着。

“嗯。”

这两个字落下时，雨声仿佛都静了一瞬。

“不。”萧祁澈轻声，“我是说，不要忘了有人会替你煎药。”

“药。”

陆青宁抬：“疼？”

陆青宁这半生，很少听见有人这样称她。她是暗卫，是医者，是主手中的刀，也是渊王府里最稳妥的一影。朋友二字太寻常，却偏偏离她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