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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志。沈知许拉开副驾驶的门,没有说“请”,只是拉开,然后站在那里等她。
司璟坐进去。车门关上的声音很沉很稳,车内有淡淡的皮革味,不是那种刺鼻的新车味道,是经过长期保养的好皮子才会散发出来的温润气息。
沈知许从另一侧坐进来。她抬手调整了一下后视镜,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精确的控制感,不是刻意的,是与生俱来的。
司璟侧头看她。银发在车内的暗光里泛着冷调,下颌线条从侧面看更加锋利。鼻梁高挺,唇线分明。脸颊处有一颗极淡的小痣。
车驶出校门。司璟报了一个地址,沈知许没有回答,但方向盘已经转过那个方向了。外面又在下雨,雨点在车窗上拉成细线。
车内很安静,只有雨刷器规律的低鸣。司璟坐在副驾驶上,旗袍的下摆被安全带压出一道褶。她的手指放在膝盖上,左手婚戒在暗光里反着冷调的光泽。
她有很多话想问。这三周,你去了哪里。为什么突然不来茶馆了。今天怎么“恰好”出现在教学楼下。那个周鹏,你对他说了什么。
你为什么总看我,为什么不叫我的名字,为什么每一个“恰好”都刚好落在我需要你的那一刻。她想问,但她问不出口。因为任何一个问题都等于承认,承认她在等,承认她在意,承认这六年婚姻甚至是整个人生里,她没有任何欲望,直到沈知许出现。
“这两周,”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她预想的更轻,“你去了哪里。”
沈知许没有回答。雨刷器来回扫了两下。车停在一个红绿灯前,红灯映在车窗上,把沈知许的侧脸染成一片暧昧的暖色。她转过头,看着司璟。眼底透出来的光灼热、专注,带着让人心跳失衡的侵略性。
那目光像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司璟领口那颗松开的盘扣探进去,不碰,只是悬在皮肤上方一毫米的位置。
她突然有些莫名的心动。
“怎么。”沈知许的声音很低很低。
司璟的呼吸停了。车内的空气被那两个字压得稀薄,像暴雨前低垂的云层。
“司老师,”沈知许的嘴角弯了一下,语气暧昧。“想我了?”
司璟的眼泪突然落下来。
不是抽泣,不是哽咽。是眼眶里蓄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裂缝,无声地溢出来。那三个字,“想我了”,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沈知许知道。她一直都知道。知道司璟在茶馆等她,知道司璟站在衣柜前挑旗袍是为了谁,知道她下课后拿着论文在等谁,她知道,但她不点破。她要等司璟自己走过来。
沈知许伸出手,指尖落在司璟眼角,擦掉第一滴泪。手指从眼角滑到下颌,指腹贴着司璟的下颌线,微微用力,把她脸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