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比他更好。

徐润生的手微微一抖，勉强咽下口中茶水：“哪个哥？”

“是大哥。”

徐润生瞬间瞪圆了眼：“扑街仔！咳、他、他……”

他又惊又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他强迫你？”

谢昭微顿：“是我强迫他。”

老爷子手一抖，茶水泼出来些许，差点摔碎瓷盏。

可孙女儿淡然自若的眼睛却让他不得不信，她也不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

“你才十七岁，他、他怎么能——”

徐润生自诩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但还是破天荒地吃了一大惊，脸色非常复杂精彩。

“不对，你们是兄妹，你们怎能在一起呢！”

他仿佛才忽然捋顺过来，又倒吸了一口冷气。

谢昭低垂下头：“是我做错了事，不求爷爷原谅。”

可徐润生又怎舍得责怪孙女，他又小心翼翼问：“这个在一起，是什么程度的在一起？”

“情侣之间的事，都已经做过了。”

他面对最疼爱的孙女，还是不得不头疼担忧，一时又语塞：“万一你身体…唉……怎么办。”

“糊涂啊，你哥也真是，竟对你……唉！”

阿昭还小，她哪里懂这么多，老爷子下意识一腔怒火都立马冲着长孙去了。对，他谢鹤臣年长阿昭这么多岁，身为兄长怎能对他的幼妹做出这种事。

简直是无耻！

回忆细节，谢昭为兄长挽回几分形象，十分确定道：“大哥已经做了结扎手术。”

“他不可能不为我考虑这些。”

这下似乎兄妹俩在一起，最后的弊端也抹去了。徐润生一僵，还没发出来的火气又硬生生被掐断。

还算他谢鹤臣有脑子，知道不伤害到他妹妹。

只是这下所有话都堵死了。一时气氛静得有些诡异，老爷子脑子乱乱的，塞满各种念头。

一时想着这些年鹤臣的确一心看着他妹妹，从未考虑过谈朋友和以后婚事，是不是这也导致阿昭对他产生了多余的情愫？

一时又想，兄妹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他怎么半点都没觉察。按照常理，他这时候是不是该棒打鸳鸯？

就像八点档一样，该说些什么老套的台词。家门不幸，子孙不肖，以后谁来传宗接代？

只不过，他似乎也没有让两个孩子传宗接代的念头。

徐润生实在太震惊了，震惊到一时想不出台词。

谢昭等待着爷爷五味陈杂地消化了一会，又静敛垂首道：“这不是一时的玩闹。您知道孙女的个性，既然决定了，就不会再回头。”

“爷爷会怪我吗？”

“阿昭，你开心吗？”徐润生绷紧了一张面皮，天人交战后，却像在审视最疼爱的孙女的这段感情是否坚固可靠。

“你大哥，平时对你好吗？”

“大哥很爱着我，也待我一心一意。”谢昭的眉梢微微漾开暖色，眼眸也仿佛笑了：

“他很好，没有人比他更好。”

看着阿昭五官眉眼间不经意流露出的平静与幸福，仿佛一个沉浸在爱情中的年轻女孩。

仿佛年月更替，时迁事移，徐润生模糊中看见了另一张脸。

年轻的深金发女人放下茶盏，毫不犹豫：“我很幸福啊，你对我很好。嫁给你，我不会后悔。”

岁月沧桑，转眼美人已为妇人，又化为回忆中的一抔香尘。

当年在阿芙怀中睡得酣甜的小人儿，如今也已成了娉婷玉立的少女，和她当年一样皮肤雪白，眉眼相仿，同样做出了惊世骇俗的选择。

徐润生愣了愣，眼角忽而有些酸涩。

“哦……哦，那挺好的。”

尘光纷纷之中，老人声音悠长：“我还记得，你奶奶是一个离经叛道的人。毕竟如果她传统守旧，也不会来到异国，更不会选择嫁给一个中国男人。”

“阿昭，你像你奶奶。你从小就有主意，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爷爷不会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