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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自己看看书,结果不知不觉地,就变成了给老人家当“人肉读书机”。
等江玉把一本厚厚的历史必修一,从头到尾翻完的时候,外头的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
她感觉眼睛又干又涩。但是脑子里头,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那些本来需要死记硬背的、枯燥的知识点,此刻却像是一张巨大的、逻辑分明的思维导图,清清楚楚地刻在江玉的脑子里头。每一个朝代的更替,每一个事件的因果,每一个人物的功过,都条理分明,井井有条。
她甚至能清楚地记得,书上第128页,右下角那张“郑和下西洋航海路线图”上头,最南边点的旁边还标着几乎看不清的地名。
江玉愣住了。
真他爹见鬼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江云庭这个老古董不仅仅是个活了几百年的“数据库”。他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在大明朝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科举考试里头,考中了状元的顶级学霸!
他的大脑本身就是一个最牛逼的、自带逻辑分析和记忆宫殿功能的“外置CPU”啊!
跟江云庭一起学习,那不等于一个青铜,请了个王者来代打蛮?!
这个发现,让江玉瞬间就兴奋了起来。她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一条通往“高考”这条康庄大道的、最牛逼的捷径!
“老祖宗!”江玉激动地在心里头喊他,“你简直就是我的文曲星下凡啊!以后,我的文科综合就全靠你了!”
“……哼。”江云庭从鼻子里头发出了充满傲娇意味的冷哼。她能感觉到,他对这个充满功利主义色彩的“夸奖”很不满意。但是,其神念里头,还是透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学霸的小小得意。
“汝之所学,过于功利,失于本心。”他开始用那套老学究的语气,对江玉进行“思想品德教育”,“为学之道,贵在明理,而非应试。汝当知,史书之重,在于以古为镜,可知兴替。汝若只为取分,而昧于大道,与那缘木求鱼之辈,何异?”
“知道了知道了。”江玉敷衍地应付他。
“还有,汝之字迹,歪歪扭扭,状如鸡爪,实乃吾平生所见之最丑。待汝闲暇,吾当亲授汝书法之道。否则,他日金榜题名,御笔朱批之时,汝若呈上此等墨宝,岂不令我庾家颜面扫地?”
江玉默默腹诽。
她决定,暂时不理会这个又傲娇又啰嗦的老古董了。
幺爸在京城没待几天。
江玉把他要去锦官城当“西南王”这个事,跟许振邦老狐狸一说,对方比哪个都积极。不到三天,就把所有的手续都给办妥了。连江玉在宜市小破中学里头的学籍,许振邦都神通广大地找了出来,悄无声息地转到了锦官城最好的一所重点高中。
而江玉叫“江瑜”的、挂在扬江一中的学籍,则依旧保留着。柳如烟会帮着盯着,处理好所有的事,保证人就算不去,学籍也不会被注销。
恁个一来,她就有了两个合法的、可以参加高考的身份。
幺爸走的那天,江玉去送他。男人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那双总是带着几分不羁的丹凤眼,却比以前沉稳了许多。
“玉儿,”临走前,江武揉了揉她的头,声音有点哑,“幺爸走了。你在京城,自己多保重。”
“我晓得。”江玉点点头。
“莫跟人硬碰硬。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啥子都没得你自己的命重要。”
“我晓得。”
“钱不够了,就跟幺爸说。幺爸现在也是有头有脸的‘西南王’了,咋个都能给你凑点。”
“……滚。”
他看着江玉,忽然就笑了,笑声还是那么的爽朗,但是眼圈却有点红。
“死女娃儿……”江武骂了一句,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江玉看着那高大的、略显孤寂的背影消失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头,心头有点空落落的。
但是,她知道,这不是离别。
这只是,一个新的开始。
幺爸走了之后,江玉的日子就变得前所未有的清净,和……规律。
她以“备战高考,闭关学习”为理由,推掉了特事处安排的所有任务和杂事。
龙玄那边,也不晓得是出于愧疚,还是觉得这个理由,实在太过正当,竟然,也破天荒地没来找麻烦。
“高考”这两个字,在中式教育的语境里头,简直就是一块无敌的挡箭牌。别说龙玄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听到一个未成年的高中生说“我要学习,我要高考”,他都得礼让三分。现在甚至都有了“生命可以轮回,高考只有一次”这种洗脑标语满天飞。
于是,这位在特事处里头,搅动了无数风云的“玉鸟大佬”,就借此销声匿迹了。
江玉每天的生活变得极其简单。
早上六点,准时起床,带着江禾出去晨跑。
上午,自习。在江云庭这个“外挂”的帮助下,她的文科成绩突飞猛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