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内。但是，如果有一天，他发现我想做的，不是帮他‘关门’，而是要自己，当‘把门’的人……你觉得，他还会不会保？”

“所以，幺爸，我们必须要有底牌。一张，不属于特事处，不属于任何势力，只属于老江家自己的底牌。”

“我要竖起来的，是‘江家’的大旗。而不是我个人的。”

“我江玉，现在是特事处的A级特工，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制掣颇多。很多事，不好亲自出面。”

“但是，你，‘江家’的代理家主，江武，可以。”

江武沉默了。

他没再反驳，只是低着头，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那不可一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挣扎的表情。

江玉晓得，他在思考。

她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男人。

江玉知道，这个担子，对他来说太重了。这等于把他下半辈子，都给绑在了“江家”这架疯狂的战车上。他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潇洒自在，快活逍遥了。

但是，她也知道，江武会答应的。

因为，他是幺爸。

是，在姪女最需要的时候，会毫不犹豫扛起一片天的人。

“玉儿，”过了好半天，他才把烟头摁灭，抬起头，看着江玉，那双通红的丹凤眼，像两团燃烧的火，“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江玉点点头。

“这条路，不好走。”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晓得，你是在跟啥子东西作对蛮？特事处，瑶山，还有命运。我们爷儿俩，就是两只蚂蚁，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把我们给摁死。”

“我晓得。”

“说不定，走着走着，就把命给走没了。”

“我不在乎。”

江武定定地望着，从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去寻找，他看到了二哥江文的影子。认定了就不会回头，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倔强。

他忽然就笑了。

“行。”他说，只说了一个字。

但是，这个字，有多重。

“不过，”他又补充道，“我有个条件。”

“你说。”

“你得答应幺爸，”江武看着姪女，眼神变得无比的严肃，“不管将来发生啥子事，你都得，好好地，活下去。”

江玉的心，像是被啥子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点点头，声音有点哑。

“我答应你。”

解决了幺爸这边，江玉心头最大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但是，这还只是第一步。

她走到客厅，从邓明修被数学题折磨得快要升天的可怜虫面前，拿过了个人终端。

“借我用哈儿。”

江玉没理会他那哀怨的眼神，直接走回阳台，拨通了一个存了很久却一直没打过的号码。

许振邦。

特事处西南分部的部长，许仪晴她老汉儿。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人接了起来。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许部长，”江玉开门见山，没得一句废话，“我是江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声音，瞬间就变得热情了起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受宠若惊的谄媚。

“哎哟！是小江顾问啊！稀客，真是稀客！恁个晚了，您还没休息啊？找我……是有啥子指示？”

江玉听着他那刻意放低了的姿态，心头冷笑一声。

这个老狐狸消息倒是灵通得很。晓得她现在已经是A级了，连称呼都变了。

“指示谈不上。”江玉淡淡地说道，“就是想跟许部长，谈一笔生意。”

“生意？”许振邦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这么说。

“对，生意。”她看着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声音里头不带一丝感情，“许部长不是一直，都想让我当所谓的‘西南王’蛮？”

“……”电话那头，许振邦的呼吸，明显地粗重了起来。

鱼儿，上钩了。

“你还叫过我‘小龙督查’，”江玉继续说道，语气里头，带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嘲讽，“我知道，我救了你女儿，这份人情还抵不上你现在对我的这个态度。你对我恁个好，无非就是为了利益。”

“你觉得，我这条船，够大，够稳。你觉得，我背后，站着龙玄，站着北凤。你把宝押在我身上，将来，能给你，给你们许家，带来更大的回报。”

“小江顾问，你……”许振邦似乎想辩解。

“你莫说话，听我说完。”江玉冷酷地打断了他。

“我以前，确实是在跟你虚与委蛇，拖时间。因为我觉得‘西南王’这个位置，有名无实，就是一块被人竖起来的大靶子，吃力不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