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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命(2/7)

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泡的辣椒。又辣,又,又痛。

电话那,响了很久。

“幺爸……我想你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但是,咙里,像是被啥东西给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来。

他当时心火啊,当场就想冲到市里,把他不开窍的二哥,给从肯德基里来,打一顿。

江武是被手机的震动给吵醒的。他睡得正香,梦里,他正坐在一张大的麻将桌上,手里着一把天胡的牌,对家穿金银的富婆,正冲着他抛媚。他正准备把牌推倒,喊一声“胡了”,然后把赢来的钱,都揣兜里,给他远在京城的姪女儿,买最新款的手机,最新款的电脑,还有她最喜吃的那些个七八糟的零

“喂?哪个嘛?恁个晚了,还打电话,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他没好气地吼了一句。港城这边,已经是凌晨两多了。哪个憨批,恁个没得力见儿。

他当时还笑她,说,幺爸又不是老板,幺爸就是个给你打工的烂仔。

“玉儿?”江武的声音,一下就哑了。他着电话的手,因为太用力,指节都泛起了白,“玉儿,是你蛮?你咋个了?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给幺爸说!哪个狗日的,敢欺负我们家玉儿!老现在就飞过去,把他给剁了喂狗!”

结果那丫睛一瞪,说,给我打工,那你就是老板的爹,比老板还大。

痛得他,想把这个世界,都给它掀了。

“喂?说话噻!哪个嘛?再不说话老挂了哈!”

江武的睛,一下就红了。

那声音,小得像只猫儿在叫,还带着一漉漉的、委屈的鼻音。

她说,当老板的人,行要跟上。

那两个字,又轻,又,还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的哭腔。

制地,下了拨号键。

她……咋个会用这声音,跟他说话?

这说明,她是真的,遇到过不去的坎了。

他眯着睛,看了一屏幕上陌生的、京城的号码。心起床气,一下就上来了。

江武的心,像是被人用手,狠狠地,攥了一下。又酸,又胀,又痛。

就在江玉以为,江武已经睡了,准备挂掉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

电话那,没得声音。只有一阵细细碎碎的、像是风过的声音。

是他天不怕地不怕,杀人不眨,能把S级的特工当成狗一样打的小恶姪女儿。

电话那,传来了幺爸那带着的、还没睡醒的鼻音的、不耐烦的抱怨声。还是那副吊儿郎当、不着调的样

江武当时的心,就是恁个痛的。

他浑上下的汗,在那一瞬间,全都竖了起来。还没散尽的睡意,瞬间就飞到了九霄云外。他猛地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连拖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就冲到了台上。

港城,半山,何家别墅。

他上一次听到她用这声音说话,是啥时候?

“喂?哪个嘛?恁个晚了,还打电话,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天不怕地不怕,能一个人,单挑一个家族的小姪女儿。

江武整个人,像是被雷给劈中了。

他正准备挂电话,忽然,从听筒里,传来了一个又轻又的声音。

他的声音,又急,又凶,带着一压抑不住的暴戾。但是,那暴戾的底下,却是藏不住的、的担忧和心疼。

好像……好像是她十岁那年。她妈打麻将输了钱,跑回了娘家。她爸带着她哥,去吃肯德基,把她一个人,扔在了屋里。他那天晚上从外打牌回来,就看到小小的、瘦瘦的影,一个人,坐在黑黢黢的客厅里,啃一个冷馒

江武被她那歪理给逗笑了,也就由着她,把卡里的钱,划拉过去,给他置办了一。从里到外,从手机到鞋,全都是级的牌货。搞得他现在去,那些个港城的富家少爷,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他一声“武哥”。

她说,她想他了。

江玉了一气,带着雪味的空气,呛得肺都在痛。她用尽了全的力气,才从咙里,挤了两个字。

“玉儿,你莫哭,莫哭哈。”江武的声音,抖得不成样。他努力地,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重一,可靠一,像一座能给她遮风挡雨的山。但是,他说的话,却带着的鼻音。

他烦躁地,从枕底下,摸最新款的苹果手机。这是江玉前段时间,着他换的。她说,他老掉牙的诺基亚,连微信都装不了,太落伍了。

他走过去,把江玉抱起来。小小的,又冷,又。他问她,饿不饿。她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那双跟他一模一样的丹凤,黑黢黢的,里没得一光。然后,那两颗金豆,就那么毫无预兆地,从那双大睛里来。

“幺爸在,幺爸一直都在。你跟幺爸说,到底事了?是不是京城太冷了?还是钱不够了?还是……还是姓龙的小,又给你穿小鞋了?”

这比江玉说“幺爸,我杀了人”,还要让他到害怕。

“……幺爸。”

然后,他又听到了江玉糯糯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结果,手机响了。

她没哭声,就那么无声地,掉泪。一边掉,一边用那双脏兮兮的小手,使劲地

是玉儿。

江武的眉,皱了起来。他坐起睛,把电话又凑到耳边。

他的脑,只有一个念

江玉的鼻,一下,就酸了。

“……幺爸。”

“喂?说话噻!哪个嘛?再不说话老挂了哈!”电话那的声音,更不耐烦了。

是真的,撑不住了。

台外,是港城那片灯火辉煌的、永不落幕的夜景。维多利亚港的海风,上,带着一的、微凉的咸味。但是江武,啥觉不到。

是他从来都只会用冷冰冰,不耐烦的语气跟他说话,喊他办事,找他要钱的小财迷。

“都不是……”电话那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轻,那么的,像一,在江武的心上,轻轻地,刮,“我就是……就是不想在京城待了。”

从来都只会跟他谈生意,谈计划,谈咋个搞钱,咋个报仇的小恶

电话那,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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