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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此刻忽然接到通知,要他们照常出席这场会议。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长桌上连一杯水都没摆。
有人低头反复看表,有人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却无人开口。
如果雁渡泉已经控制住了局面,为什么还要他们照常开会?如果刘自新得手了,又凭什么把他们关到这个时候?
就在气氛越来越焦躁时,门被推开了。
满堂的视线都看了过去。
不少人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复杂,那是李致远,他们认识,却又不太认识。
从前那个李致远,永远站在雁渡泉的身后,微微低着头,沉默而恭敬,存在感低得像一道影子,你甚至很难记清他长什么样。
而现在他身后跟着两名荷枪的护卫,微微扬着下巴,腰背挺得笔直,神情冷淡,可那股气场硬生生镇住了全场。
他径直走到长桌尽头,没有落座,只是站在主位空椅的后面,从衣兜里取出一支录音笔,轻轻放在桌上。
“很抱歉,让各位久等。”
他的声音还是那副温和的调子。
“那么——”
“针对雁主席的首次内阁不信任投票,现在开始。”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开关,所有人都盯着那支录音笔,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谁也没有先开口。
李致远等了一会儿,才低头打开公文包,取出一摞文件,码得整整齐齐,搁在桌面上。
“那就由我先开始。”
他的声音清朗地在会议厅里响起。
“这是各位此前呈交刘副主席的检举材料。”
几个人同时坐直了身体,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椅子扶手,后背都已经沁出冷汗。
什么检举材料,那分明是他们递过去的投名状。
里面写满对雁渡泉的弹劾,条条款款煞有介事,为了讨得那位副主席的欢心,措辞一个比一个尖锐。
可这些东西,现在怎么会在李致远手里?
李致远翻开第一页。
“第一份。针对雁主席擅自划拨生态保护区、修建私人居所一事。”
他的话音刚落下,忽然就响起椅子腿在地板上蹭的尖利声响。
一个年过五旬的官员撑着桌站了起来,脸色白中透青:“李秘,李秘!这件事,我要解释一下。我与雁主席共事多年,从来没有过半句不满,这份东西……实在是当时形势所迫,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李致远顿了一下,才笑了笑:“哦,身不由己。”
然后他点点头,又拿起了下一份:“针对雁主席废置内阁呈报、将决策权集中于私人一事。”
“——李秘!这个我也可以解释!”
又有人站了起来。
“请坐下。”李致远头也没抬。
那人僵了一瞬,看了看他身后两名荷枪的护卫,还是坐了回去。
一摞纸翻得飞快,每一份只念出开头一句,下面就会有人找理由为雁渡泉辩白,李致远只是安静地听着,等大家说完,才翻到下一份。
等最后一页看完,他把那摞纸理齐,抬手看了一下腕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