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自新伏在桌面上，半边脸压得变形，脑门上一个黑红的，血顺着桌沿一滴一滴往下落。

后垂着的那条细长尾，也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他抬手扶正镜框，随后低下，把那张遗书从桌面上收回来，对着刘自新礼貌地了一下：“明白了。”

“啪！”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桌上茶杯早凉透了，灰缸里堆着一小丛烟。

李致远站在门，神情里透一丝真诚的失望，轻轻叹了气：“主席的指示，是让您自行了断的，您这样……让我很难代。”

他把那张纸拿远了些，对着灯再看了一遍，满意地了。

内阁会议厅的门早已解了锁，一群人脚步迟疑地步会议室，互相换着，却都从对方里读了同样的惶惑与不安。

力不小，李致远被打得偏过去，半边脸迅速浮起一红痕。

“是。”他们了门，室内很快传来一阵挣扎声，刘自新最后还再喊着什么，再然后——

刘自新冷笑了一声，往后靠椅背里，声音沙哑：“成王败寇，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联盟政府现在就是供他一人玩乐的私，迟早都要毁掉。而你李致远，还在给这样一个暴君当狗，呵呵，你以为你会有什么好下场？”

李致远这才慢慢把脸转了回来。

李致远走到门，停下脚步，先理了理领带，才抬手轻轻敲了两下。

“嗯……”

走廊里的两名便衣见他来，齐齐立正。

“打扰了，刘副主席。”

李致远站在走廊上，地叹了一气，才重新转回，推开那扇书房的门。

晚上八。

李致远立在桌边，从到脚都是一黑，而他手中着的纸却白的十分明显。

在一众军方的目光中，车门开了。

随着他行走的动作，一条细长的尾从西装下摆探来，尾尖的心正随着节奏在小后轻轻摇晃。

李致远绕到桌侧面，把那张遗书重新摆好，从袋里一方净的手帕，垫着手，抓起刘自新的右手指，了下去。

李致远拎着公文包走下来，推了推黑框镜，神情平静，看不半疲惫。

刘自新盯着那张纸，的起伏越来越明显，忽然猛地从椅里站起来，一掌扇了过去。

李致远像是完全没察觉，或者本不在意，只微微一，径直穿过封锁线，走了宅邸。

“砰。”

……

“理了。”李致远说。

台灯的光圈落在桌角，那一圈是极的橘黄，光边以外就暗下去了，沉在灰蓝的夜里。

一声枪响。

门内没有任何声音。

“！现在还不到你跟我对话！我要见雁渡泉！让他亲自来见我！”

先落地的是那双得锃亮的鞋，接着一个穿着黑西装，形清瘦的青年走了来。

他垂着，看得极仔细，一行一行往下扫，睫投着的影不时颤抖一下。

如果可以，他是真不想看这些恶心的场景。

玄关的灯还开着，佣人早被清走，屋里空落落的，他一路穿过客厅，楼梯站着两名便衣，见他上来，侧让开。

“既然您说我是狗，那就该知，狗是最忠诚的。”

“属下文笔一般，写得不好，请您过目。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补充？”

走廊尽的书房门半虚掩着，透一线光。

李致远听完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低把公文包拉开，那张写好的信纸，放平在桌面上，指尖压着纸角，往刘自新那边推了推。

他转走书房，顺手带上了门。

李致远便直接推门去。

他们中大多数人已经被禁了十多个小时，个人品被收缴，通讯被切断，家人

一个红的指纹，印了来。

刘自新还好端端地坐在那把椅上，底一片乌青，整个人憔悴了许多，见人来，也只是抬了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