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首都灯火次第掠过，他靠在后座上，这才允许自己露出一点疲惫来。

镜片后的眼里布满血丝，眼下泛着青，他已经接近四十个小时没合眼了。

仰头灌了大半杯黑咖啡，苦得他皱起眉，才勉强把那股困意压回去，随后按住耳麦，迅速接入内部频道核验接机程序。

半小时后，夜雨细密，寒意浸骨。

李致远拎着一把黑伞，身姿笔挺地立在落雨之中，远处探照灯扫过来，那架豪华飞机的轮廓从夜幕里显出来，稳稳落了地，轮胎擦过湿漉漉的跑道，拉出两道水线。

机舱门开了。

李致远立刻撑开伞，快步迎上去，几乎是在人迈出舱门的前一刻，伞面就已经遮到了头顶。

“主席，大人，欢迎回来。”他微微欠身，声音平稳如常。

如月牵着雁渡泉的手，从舱门里探出身来，看见他先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你好呀～小秘书！”

李致远微微低头，身子又矮了半寸，把伞向她更斜了些，自己半边肩膀露在雨里也不在意。

雁渡泉的目光淡淡掠过他，唇边勾出一丝弧度：“做得不错。”

“这是属下应该做的。”李致远垂眸应道，声音听不出半点邀功的意思：“相关涉事人员已在会议室等候面陈。”

雁渡泉嗯了一声，低头去看身边的如月。

却发现她正歪着头，正饶有兴致地盯在李致远的腿后，那条尾巴被夜风一吹，粉色爱心正轻轻晃动。

……真是色气。

雁渡泉眼底浮起一点笑意，温声提议：“会议很无聊，让致远陪您玩一会儿打发时间，好不好？”

“～”如月眼睛瞬间亮了：“好呀！”

李致远：“……。”

烦死了！！这破工作是一天也干不下去了！！！

他微微躬身，镜片后的眼神死水一潭：“请您…跟我来。”

等行驶上外层环形路时，李致远已经被压在第二辆车的后座上了，座椅早放倒了，像是一张大床一般，隔音屏风也升到了顶，司机连后视镜都不敢看一眼。

车厢里只有微弱的车内灯光，如月压在他的身上，一颗一颗地解他的纽扣，像是在拆一件小礼物。

西服敞开了。

衬衫之下，那身魅魔装竟然还穿在里面，贴身的黑色皮质紧束着腰腹，胸口边缘都被勒出几道红痕。

“……大人。“他的声音干涩。

“难怪我觉得你今晚好色啊。”

如月抬起眼，笑得意味深长：“原来小秘书还穿着这个。”

李致远低声道：“……回程仓促，属下没来得及换。”

她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端详了一圈，笑出声来：“好可怜的小表情啊。开心点嘛～来，许个愿吧。”

李致远闻言，苦笑了一下：“想睡觉。”

“你知道我不会放过你的。”她低下头，恶劣地笑了笑。

“是……”他也没指望能混过去，只低声说：“……如果您做完，能让属下休息一会儿，属下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