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路过的百姓纷纷驻足，指指。

当夜，开平河畔，昌明楼包厢内，紫蓉听完季云烟的转述，眉死死拧了起来。

季云烟轻笑声。

“可是与严先生有关？”她问。

孙通丧气地垂下。

……

她嚼着栗，看了季云烟的脸，忍不住叹息。

她转过，漫不经心地瞥向窗外。

凛冽寒风中，一名穿着正六品朝服的官员，正被季聪拦在昌明楼的大门外。

季云烟笑了笑，将那颗栗摁回紫蓉的碟中。

“婢向来如此，您又不是不知，太医都说了，胎已经坐稳，反倒可以多走动走动了。”

紫蓉也不客气，自己捻起栗吃了起来。

“长公主您是说，那个叫吕贤的员外郎，在严先生上任一日，便当众挖苦嘲讽，还特意指错膳房的方向，让严先生饿了一天肚？”

“趁栗着，你只自己剥着吃。”

她的目光落在紫蓉渐渐隆起的腹，神愈发柔和。

“是啊，”她角微勾，“严先生上任一日便使坏，可不是打我的脸么……”

“婢就是担心您，总是叫人欺负，那个什么吕贤，您方才还没答婢呢，他敢打您的脸，婢气不过！”

季聪面沉如，冷冷：“你声音太轻，长公主在楼上听不见。”

“你这胎也大了，我听说你这几日闲不住，又跑回长青院去理事，是不是？你持着侯府已是负累，长青院的人事，给下去办，纵有蚤闹腾，也不过忍个数月，届时一并收拾了便是。”

季云烟倾，替她掸去落下的栗碎屑。

“上回给您寻的沉香，似是毫无作用，您当真时涂了吗？可别为着政务繁忙便忘了，要真是这样，婢可要日日回府，亲自督着您涂药了。”

季云烟：“是啊，那严先生老实，饿了一天也不敢声张，下值时连路都走不稳了。即便如此，他还同那位新聘的书办赔了不是，又用自己所剩不多的银，请人饱餐了一顿。”

那官员抬望向耸的楼台，艰难地咽了咽唾沫。

紫蓉听罢，愈发忿忿不平，她将手中刚剥好的炒栗递了过去，牙关咬得嘎登响：“严先生可是您亲自举荐的人，那吕贤这样，岂不是在打您的脸？”

紫蓉的眉还是死死皱着。

“涂啦，只是急不得，你好好坐着胎，少心我的事，千大万大，岂有你这胎大。”

“属下无能，虽已长公主吩咐，派人去教习严先生堂规矩，还特聘了一名候补的翰林舍人去给他当书办，可是……昨日严先生去堂上任一日，还是闹了事。”

那官员冻得浑发抖，张忐忑地搓着手。

“臣！吏铨勋司员外郎吕贤，蒙长公主召见，特来拜见长公主！”

众目睽睽，他愈发窘迫，却不敢违抗，只能涨红了脸，清了清嗓，扯着破音的嗓门声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