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不信，趁下葬前，又偷偷潜停尸堂中，将印偷，了一遍。”

指尖在红印上轻轻挲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莘绛见她如此失魂落魄，不由啧啧两声。

“我给你打一把更名贵的。”

“你与他……可是亲兄妹。”

“请他直接来主院见我。”

莘绛满不在乎地靠回车上：“你不在府上，我是你护卫，自然也不在，我丧父丧母，唯一至亲远在淮州，他拿什么压我？”

“就是他贴带着的，上嵌着宝石的。”

“我知，我同方渡打听了。”

他在离她十步开外的地方停下，双膝一弯，郑重跪在冰凉的石板地上。

莘绛打了个寒颤，努努嘴：“你们齐家向来疯。虽世人常说，季家十世忠良，可依我看，季家人疯的程度，与齐家不相上下，也只有你父皇那等疯君，上你母妃那等疯臣，才生得你这样万中无一的大疯。”

她神黯了几分：“……果真是他的印。”

大年初七，邵尚在新年的火红喜气中。

季云烟听了，没有丝毫不悦，反而挑了挑眉：“费力重整了情报网，要我赏你什么？”

“我与当今陛下也是亲兄妹。”

“那把是我赠他的第一把匕首。”

季云烟收起纸，斜看他：“你同念卿恶，能得什么好？这长公主府上下，除我之外，以他为尊，将来我不在府上，他拿份来压你罚你，你岂能占理。”

纸上的朱砂印泥早已涸，但那繁复的“齐缙”二字篆文，连边缘微小的缺都分毫不差。

莘绛顿了顿，从怀里掏一张纸。

季云烟嗓音里，多了几分难以抑制的轻颤。

车队疾驰未停，径直驶崇贤大街长公主府。

三声规矩的敲门声响起。

季云烟没抬，目光仍落在纸上的红印。

“给个理由。”

“不，我偏要那把。”

孪生侍从的模样，绝不会有假。”

“小的敬叩长公主。”

她便以小憩之名，闭上，重新穿回异世界去照看那些树。

回了主院，季云烟简单收拾了片刻，请离了院中所有人，独自在廊下的台阶上坐下，静静等着。

季云烟接过那张纸。

随后一路，莘绛都百般缠着她，偏要那把匕首，季云烟被吵得疼，索叫停了车，把念卿换了过来，车上陪着的人变了，总算安静下来。

莘绛珠转了转，灵机一动：“把陈念卿的那把匕首赏我呗。”

院门被推开，来人穿着一不起的灰布冬衣，脚步轻稳。

“请。”

“你要赏我，无非是想赏我个开心。”莘绛笑得一脸顽劣，“陈大才不开心了，我自然开心，这理由如何？”

“长公主新岁吉祥，万福金安，岁岁平安。愿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西门事贾保拦住车，隔窗禀报：“长公主，有位您相邀的秘客，已在西客厅等了小半日了。”

季云烟淡淡看着他：“你倒实诚，可我不同意。”

季云烟目光一顿，意识到那人是谁。

那人伏在地上，嗓音恭敬。

一城，是歌笑语。

“咚，咚，咚。”

……

“哪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