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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师父。”季云烟摇摇，浑不在意地揭过，黑漆漆的眸直直盯着他，“我只想知，我上的这致情……蛊，当真有解吗？”

季云烟沉：“或许，那只青蛰虫本没死，只是药太烈，它一时难以消化，陷了长久的假死蛰伏，最后被人当药引，生生炼了我内。”

“那药，便是如今传的致情毒。后来容休被逐山门，自此之后，我便再也没见过他。”

白术有些不自然地别开目光，不敢与她直视。

季云烟心一凛，蓦地想起一则江湖传闻：“我从前听扶墨说，致情毒是由你亲手研制的，是你同门师兄嫉恨于你，暗中篡改了其中的一味药，这才让原本的救人良药传于世，成了如今害人嗣、断人血脉的毒之，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沉默片刻，才：“坊间皆传致情毒无解，事实上……此毒有解。”

白术顿了顿，一气，续。

白术颔首：“他叫容休，论辈分，是我当时的师兄。起初，我与你母亲都未曾疑到他上，直到一日，他遮遮掩掩地来寻我，言语间极其隐晦地向我打探白勺素，我这才猛然猜，偷走虫尸的人，多半就是他。”

“你母亲曾嘱咐我，她研药之事不能对外透半分，我只得咬死撒了谎，谎称那琉璃皿里的东西皆是我一人私下研制，本意是想一剂治病救人的良方，没过几日，你母亲便离开了千秋寺，没了她的指引，我也无法继续她的研究。我原以为，虫尸已化灰烬，此事也就此作罢。”

她抬看向白术：“那为何你说，我上所中，是这世间唯一的一剂？”

白术神复杂：“因你发病时的症候，比我见过的所有致情毒患者都要凶险。你近来脏腑燥、吐黑血，正是你母亲当年所说——若那粒晶不虫腹、直接被活人吞下后才会有的症状，所以我猜，容休当年并没有烧毁虫尸，他用一捧假灰瞒天过海，将那只青蛰虫藏在上带下了山，他被逐后，靠着贩卖致情毒苟活，后来，有人了天价，从他手中买走了那只吞下晶粒的唯一虫尸。”

“我当即禀明住持，带人封锁了他的屋舍，内搜查，果不其然，在他暗柜找到了失窃的琉璃皿，只可惜，那只吞了晶粒的青蛰虫，已被他用各虎狼之药反复淬炼搓，搜来时，只剩碗底一捧灰烬。”

白术自嘲地牵了牵嘴角，中掠过一抹冷意：“世人以讹传讹罢了，会有这般传闻，是因为当年那虫尸并非凭空消失，而是遭了贼。”

季云烟心一震，屏息等他的后话。

“谁知不到半年，山下便有风声传来，说我千秋寺了败类，放了一损至极的奇毒世，此毒不仅令女绝嗣，更有情动之效，住持震怒之下大肆彻查，这才查明，那容休当初虽只得到一捧虫尸的灰烬，却靠着偷听到的方，在没有白勺素的情形下，生生也捣鼓了一药。”

母亲当年孤前往千秋寺，大概也正是为了寻找忘川峰上的特殊成分，以完善傀儡。

白术的目光愈发晦暗。

“中毒者……若在与男合之时，以银针重刺下焦的关元、气海、中极三大，借气血之势引导毒，如此反复数次，便能将内毒血排尽，你上的致情蛊虽比毒更烈，但万变不离其宗，或许……这个法，也能祛除。”

“遭窃？”季云烟波微动，“便是你那个窥伺在侧的同门？”

那所谓能令神经异常兴奋的药——白勺素，想必就是傀儡的心成分之一。

季云烟垂下，思绪飞转，她想起了许多年前，莲山上那些被李氏下药、亢奋至极的士兵。

白术轻声叹息，中愧：“此祸虽是容休所行，可我到底有失察之责，当年我若再多几分心，设局将他彻底查清，或许那虫尸便能失而复得，也不至留下今日这般祸患，连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