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瑶发了一会儿呆。

没等片刻，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李明珠快步寻了过来，看见顾瑶的瞬间，绷的神骤然松弛，长长松一气。

他提着灯笼，独自一人穿梭在狭长的过之中。

顾瑶心一惊，单手重重在书页上，同时猛地后仰脖颈躲闪。

他屏住气息，一动不敢动。

裂隙随着短刃、手指、小臂蔓延开来，一同化作细碎蝶鳞，消散在半空。

或许是因为杀死永安王实在是太过容易了，导致顾瑶重新捡回自己世界的觉没有那么好，甚至有些茫然。他到现在还记着永安王没有一丝波澜的神——比起惊惧、愤怒，这样的麻木更让顾瑶觉得恐惧。

一旦无事可，人就会开始胡思想。

顾瑶赶摇，将那些杂七杂八的思绪摇脑袋。

盘旋萦绕，顺着她握住匕首的手臂攀附而上。

银蝶似是不耐久等，骤然振翅，直直朝他脸面扑来。

甚至顾瑶忍不住怀疑，自己是否真实存在？或许，在前世的时候，那个真正的顾瑶就已经陷长眠了，剩下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引渡魂灵的梦境——哦不！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脆伏在地面上趴着看书，又将提灯斜斜支在侧。

顾瑶怔怔望着它。

唉……

就在这时，一声呼喊清晰地落耳里：“殿下！殿下！你在哪里？！”

“太好了！殿下没事！” 她快步走到

盘旋一周后，蝶缓缓下沉，稳稳落定在顾瑶的手背上，静立不动。

起初，顾瑶一心看书，并未在意，片刻后心掠过一丝异样，才缓缓抬。

黄灯火斜斜铺洒在纸页上，顾瑶一字一句地慢慢读下去。

顾瑶思索片刻，弯下腰，重新捡起了这盏提灯。

顾瑶立刻扬声应答：“我在这！”

一只通银白的蝴蝶，自灯笼中空的竹芯隙缓缓地爬。

再睁时，周遭全然改换。

重重迷雾裹挟着数不清的书架，人的躯又不同于蝴蝶时看到的风景，顾瑶走了没一会儿，果不其然，迷路了。

……甚至。

顾瑶低下，动了动手脚，发现自己重新有了永安王的躯。

顾瑶：“…………”

蝴蝶扇了扇翅膀。

随手架上一本泛黄薄册，书页边缘卷着细碎边。

顾瑶凝神细细打量蝶，也寻不半分能分辨份的痕迹。

天地间所有动静尽数定格，时间如同下休止符，只剩漫天银蝶静静悬浮。

它停在灯笼竹骨之上，轻薄翅羽微微震颤，鳞粉泛着细碎银光。

银蝶像是有无语了，并没有撞上他，悬在半空绕着他缓缓飞了一圈，翅间银光落在他眉肩。

因为李明珠不在，顾瑶一个人又走不这迷似的书架，除了等待，顾瑶也没有什么能的。

前是李明珠那片熟悉的梦空间，那黑匣般的柜里面已经不再黑暗，一整片区域仿佛被净化了，淡雾轻笼，清浅柔光漫布四方。

他叹了气，老实地停下来，举着灯盘坐在原地。

他抬手翻页，带起微风，灯笼内烛火猛地晃动，光影忽明忽暗。

方才消散的碎光尽数归位，温踏实的重回四肢。

顾瑶不知自己还会想什么绝妙的小想法来自己吓自己，脆起，在那些书架上找书看。

隔了重重书架，李明珠的声音听着格外遥远，但也足够让人激动了。

地面上，李明珠留下的提灯还亮着。不知是什么原理，里面的灯火未曾熄灭，闪烁着温而平定人心的光芒。

他慌忙从地面起，随手合上摊开的书卷，手背那只银蝶也不曾飞走，安静栖在原。

顾瑶：“……是你吗？”

蝴蝶终究不会开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