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前，语速飞快解释，“今日这片空间凭空拓宽了一圈，我本来循着老路等候，转头去冰墙一带查看，发现竟多出一整面的冰墙来！我一时没能发现你，没能及时陪在你身边，实在是不好意思啦！”

原来李明珠并非不在这里，只是被突发的空间异动暂时牵制住了行踪。

顾瑶心头猛地记起一事，语气不自觉带上急切：“那——那些书——全都恢复原样了吗？”

李明珠弯起眉眼，神态轻松，点头笑答：“当然！已经变回来了，你放心就好了！”

悬在顾瑶心口的巨石轰然落地，他轻舒一口气：“那就好。”

二人并肩穿行缭绕不散的薄雾，一路避开林立书架，行至整片梦空间的边界冰墙前。

果真如李明珠所言，往日仅有一面映照长乐人世的冰墙旁，凭空多出一方崭新冰壁，将空间再度隔开。那模样，恰似永安王所在的草稿世界黑匣子彻底成型，化作一枚崭新的空间，牢牢镶嵌在这片梦境边界。

顾瑶缓步上前，先望向旧冰墙。

冰凉剔透的冰层里，倒映出长乐公主的面容。

认出这是属于长乐世界的冰墙后，顾瑶转而俯身凑近那面新生冰墙。

有了上次的经验，顾瑶只是看着，起初只觉冰层光滑澄澈，瞧不出半点异样，就是永安王肩膀停着蝴蝶的样子。

顾瑶凝眸细看半晌，才看清冰中倒影——居然反了！

他是人在左边，蝴蝶停在右肩，但冰墙内，蝴蝶停在了顾瑶的左肩！

顾瑶瞬间觉得毛骨悚然，偏偏在这时，冰墙上的永安王居然对着他微微一笑。

顾瑶立刻意识到什么，沉默着侧过头，捏住了肩膀上的蝴蝶。

见它没有挣扎，顾瑶冷笑道：“果然是你！”

李明珠则摸着下巴说：“不对啊，这个冰墙里的永安王看着比你老——”

冰墙内的永安王举起手，做出咳嗽的模样。

李明珠：“……哇哦！”

她转过头看着顾瑶，兴致勃勃地说：“这是发生了什么？！”

顾瑶简单解释了一下情况，将他这几天的经历从头到尾但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李明珠听完，也意识到这个蝴蝶大概承载了永安王的一部分意识，惊讶地看了过去。

不过，显然李明珠也没办法从一只银色蝴蝶上看出什么东西，最后也只能遗憾地收回视线，啧啧评价道：“这究竟是蝶梦庄周，还是庄周梦蝶呀……”

顾瑶摸摸鼻子，心里想：都行吧。但是我的世界我做主哦！

“但是，”顾瑶苦恼地说，“难道以后我要在三个世界里来回穿梭吗？我会变成神经病的吧——”

李明珠琢磨了一下：“我怀疑你是可以自由穿梭的，就是你以后，可能每晚做梦都要来陪我了。要不——你先试试？”

顾瑶抖了抖，暂时拒绝：“我还是先看看永安世界有没有出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