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永安王愣了片刻,随后便乐不可支地笑出了声。他一边笑,一边用那猫类的眼睛轻轻扫过顾瑶,片刻后,他笑着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顾瑶疑惑地看着他,看到顾瑶这样困惑的眼神,永安王笑得更开心了。
他没有说话,再次抬头吻上顾瑶的唇。
这次的交舌不再缠绵悱恻,而是像两条相贴的鱼儿,轻轻用唇瓣吮吸对面,如啄如饮,温柔又并不强势地夺走了唇齿间所有可能的话语,变成断断续续的亲吻,延长出一片水滴石穿般的沉默。
顾瑶纵容着这样的沉默,享受其中唇齿留香的感受。
等这样的亲吻结束,永安王眸光深幽,静静地望着顾瑶的双眼。
他们都能在彼此的眼睛中看见自己的模样。
“不怕的吧?”永安王终于开口,声音含着笑,“你害怕吗?”
顾瑶的眼睫一眨不眨:“害怕。”
永安王又静了静,忽然,他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那可怎么办呀?”
他扬起下颌,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上面残留的勒痕已经在逐渐消退了。永安王轻轻“嘶”了一声,似乎是这样的动作牵扯到皮肉,带来了些微的刺痛。
但他很喜欢这样密密麻麻的刺痛,这样对他而言意味着鲜活。
永安王的眉眼笼罩着暧昧的欢愉,紧接着,他又曼声道:“梦中人,可以杀死我么?”
是了。这个世界,对于永安王来说,只是他莫名其妙的一场梦境而已。
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待顾瑶的——一个人在梦中的时候,没有那么多的探索欲。
他的行动没有太多的目的,看起来只是单纯地随心而动。他用顾瑶看不懂的眼神注视着她,有几分疲惫,一丝飘渺的好奇,剩下所有的情绪如死水般沉寂。
顾瑶亲了亲他的喉结,永安王喉结滚动,感到些许的干涩。
在这样的滞涩中,顾瑶轻声说:“那你让我试试吧?”
永安王没说话,看着顾瑶起身,没有穿鞋,赤着脚跑到了门外。
过了片刻,细弱的交谈声传入他的耳中——顾瑶找秦卿要匕首。
顾瑶重新回到他的视线中,手上握着一把泛着银光的刀刃。
永安王啼笑皆非道:“真是个奇怪的梦啊……”
顾瑶指尖稳稳攥着冰凉匕首,银亮刃面映出榻上那人慵懒舒展的身形。
永安王斜倚软枕,半边胸膛坦荡展露,交错旧疤在微光下清晰可见,一双眼似笑非笑凝着她,没有半分躲闪,更无半分惧意,只是静静地等候着她的动作。
她缓步踏至床边。
视线里,她的手臂缓缓抬起,匕首高悬。
寒光骤然一晃,锋利刃尖直冲着永安王的心口坠下。
永安王平静地看着匕首落下——一瞬间,他想到了很多东西。
但他真的很困了。
其实他不喜欢做梦,因为做梦意味着身体完全交给了别人,也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真正醒来。
可是,真的很困了。
浓重的困意沉沉裹住四肢百骸,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浑身筋骨松软无力,连抬手格挡的力气都懒得动用,索性放任利刃朝自己刺来。
尖锐冰凉的金属狠狠穿透皮肉,没入胸膛深处。
顾瑶手腕发力,坚定旋动匕首,锋刃搅碎胸腔之中跳动的心脏。
永安王意识涣散,脑海里轻轻浮起一句念头:当年,我也是这样杀死顾丹的。
剧痛并未如期而至,只余下一片轻飘飘的麻木。
“朝歌。”他突然开口,嗓音沙哑,“娘死后,我想跟娘姓,给自己取名朝歌。”
这个名字,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死亡如同白雾覆盖,视野逐渐模糊,无边无际的纯白空茫吞噬所有光景,世间万物归于死寂空无。
看见身下永安王的心口寸寸皲裂开来,细碎银白色蝶翼自裂痕之中纷飞涌出,漫天银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