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

礼服恰到好处地放大了她的优点，妆容发型提升了精致度，却并未掩盖她本身那种清纯脱俗的气质，反而将其与一种初熟的优雅融合在一起。

镜子里的女孩，肌肤胜雪，眼眸如水，在雅致礼服的衬托下，像一株悄然绽放的夜兰，静谧而动人。

纪英墨已经换好了出席晚宴的正装，纯黑色的定制西装完美贴合他挺拔的身形，衬得他愈发肩宽腿长，气质冷峻。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先是惯常的平静审视，随即，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可以。”他淡淡评价，走上前，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明天就穿着一身。”

冯玲珑将手轻轻搭在他的臂弯里，指尖能感受到西装面料下坚实的手臂肌肉和体温。

这种奇异的并肩感，让她心跳有些快。

忽然，通讯器响了起来，是钱澈。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纪英墨，接了起来，声音放得很轻：“澈哥哥？”

“玲珑，”钱澈温和的声音传来，“明晚有空吗？我这里有个慈善晚宴，缺个女伴，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冯玲珑的心猛地一跳。又是晚宴？这么巧？她下意识地看向纪英墨，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他平静无波地看向她，“你可以选，我不会生气。”

冯玲珑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不悦或伪装，但他只是那样平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真的吗？他真的不介意？可之前他明明……

“真的？”她忍不住小声确认。

“真的。”纪英墨回答得很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就在他说出这两个字的同时，冯玲珑清晰地看到他手背上的青筋绷紧，眼神中瞬间泄露出的占有欲。

她的心，泛起一丝未曾预料到的酸涩的暖流。

他并非真的不在乎。

她本来也没打算答应钱澈。不仅仅是因为先答应了纪英墨，更因为她确实需要和钱澈保持距离。

“对不起，澈哥哥，我明晚已经有安排了。或许……你可以问问席蓉？她性格开朗，也很会交际。”

她将席蓉推了出去，既是给好友一个机会，也是彻底斩断自己的犹豫。

钱澈沉默了一下，他也听到了她在和一个男人对话。

“好，我知道了。没关系，你忙你的。那……下次再约。”

挂断通讯，她偷偷瞥了一眼纪英墨，那股无形的低气压悄然散去。

坐上车，冯玲珑以为会直接送她回家，纪英墨却报了一个餐厅地址。

“去……哪儿？”她有些疑惑。

“吃饭。”

餐厅是顶层俯瞰全城的观景餐厅，环境私密雅致。

点完餐，冯玲珑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景色，又看看对面在柔和灯光下少了几分凌厉的男人，忍不住小声问：“你……不会很忙吗？”

纪英墨闻言抬眼看向她：“今天剩下的时间，都是留给你的。”

她脸颊微热，慌忙低下头，假装研究桌布的纹理，嘴角却忍不住悄悄上扬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纪英墨话依然不多，但会在她尝试某道菜露出喜欢的神情时，不动声色地将那道菜往她面前推近些，会提醒她小心烫，在她不小心沾到酱汁时，很自然地递过餐巾。

她放松下来，甚至鼓起勇气，小声说了几句关于菜品味道的看法。

纪英墨会简短地补充一两点，气氛是前所未有的平和，甚至带着一丝微醺般的暖意。

饭后，他提议在附近安静的河边步道散散步。两人并肩走着，隔着一拳的距离，手臂偶尔会不经意地轻轻碰触。

一种陌生，柔软，心慌又贪恋的感觉，悄然在她心间滋生。

后来，纪英墨将她送到楼下，没有上去，只是看着她进了楼，转身离开。

冯玲珑回到自己那间小小的出租屋，洗去脸上的妆容。躺进被窝时，身上似乎还残留着餐厅里食物的香气，河边微凉的风，以及……他身上那种清冽又令人安心的气息。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沉。

梦境模糊而温暖，好像一直有人牵着她的手，在一条开满不知名小花的路上慢慢走，充满了令人安心的力量。

清晨，冯玲珑在闹钟声中醒来，怔怔地望着熟悉的天花板，脸颊和耳根后知后觉地泛起热意。

她……竟然梦到他了？

她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轻轻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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