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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界線後的第一個早晨,我在餐桌前坐了五分鐘,才發現一件嚴重的事情。
我昨天沒有幫他解決自己就去睡了。
當然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自己那時候心裡也亂糟糟的,又想維持成熟姊姊的形象,只能趕快躲回房間。
如果在客廳繼續待下去,我絕對會受不了,然後被灌成奶油泡芙的。
「早,姊。」
我男人醒來了,早早就替我做好了早餐,如往常一樣。
陸定修把煎蛋放到我面前。
我抬起頭。
「你剛剛叫我什麼?」
「姊啊。」
「……喔。」我嘟著嘴,總覺得心氣不順,「早安,我男人。」
他差點把牛奶打翻。
「那……我可以,可以叫妳老婆嗎?」
「不然呢?你當我會隨便給不是我男人的人碰嗎?」
「老婆!」
陸定修的聲音很大。
「老婆,老婆,老婆!」
「你小聲一點!」
「家裡只有我們兩個。」
「那也不能那麼大聲!」
「那我小小聲的說?」
我低頭咬了一口吐司,試著掩藏臉上的笑容。
出門前,他替我把圍巾拉好。我原本想像昨天那樣伸手抓住他的衣角,想起現在身分不同,索性握了一下他的手。
他愣了愣,隨即回握。
「姊?」
「男朋友,牽一下不行嗎?」
他笑著說:「可以。」
結果最後反而是我先放開。
畢竟再不出門,兩個人都要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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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界線後的第一天,我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懂不懂怎麼當女朋友。
原因很簡單。
我太忙了。
銀行有件案子臨時出了問題,文件需要重新核對,原本排好的時程全部往前趕。從早上進辦公室開始,我就不斷接電話、回郵件、修改報告。
午餐是一片吐司。
晚餐是半杯冷掉的咖啡。
陸定修傳來訊息。
「今晚要加班?」
「嗯,可能很晚。」
「我幫妳留飯。我會等妳。」
我看著那幾個字,突然有點難過。
他一定很期待今晚,我也是,我原本是想好好補償的…….
而且他明明也上了一整天班,回家還要替我留飯。我以前總覺得這些是再平常不過的事,現在卻第一次覺得他可能會很累。
本來以為七點能搞定的,但是八點多又收到一封電郵,整個版本推倒重來,到了下一個版本開始有些輪廓,已經九點半了。
「記得吃東西。」
「別太累。」
「到家跟我說。」
我男人大概每十五分鐘傳一次訊息,而我在第一封訊息後的兩小時後,才回了一個字,「好」。
星期四晚上九點半,辦公室的人早就走光。
我還坐在電腦前,盯著一份怎麼算都對不起來的數字。
手機亮了一下。
陸定修問:「還在忙嗎?」
我打了「對不起」三個字。
看了半天,又刪掉。
在我猶豫的時候,他的訊息再次跳了出來。
「看門口。」
我抬頭,我的小男人就在門口笑嘻嘻的看著我,手上拿著熱咖啡和便當盒。
「再忙也是要吃點東西吧?」
我愣住。
「你怎麼來了?」
「送晚餐。」
「你不是回家了?」
「回去拿東西,順便煮了點吃的。」
他把保溫盒放到桌上。
我一下子覺得有點委屈,忍不住想要哭出來。
「我還沒有弄好,而且明天早上前一定要交……」
「我知道,我知道,我們先吃點東西好不好?」
他溫柔的對我說。
我更想哭了。
「怎麼吃啊?我打字都來不及了。」
「所以我做了飯糰喔。」
打開飯盒,裡面是幾顆半個拳頭大小,口味各異,但都是愛心形狀的飯糰。
香氣冒出來的瞬間,我哭了出來。
「你幹嘛這麼麻煩?」
「因為我女朋友在忙啊。」
他說得很輕鬆,我卻更難過了。
「對不起啦。」
「幹嘛道歉?」
「今天都沒時間陪你。」
「妳在工作,又不是故意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