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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食堂。
云鹿端着餐盘从窗口出来,一眼就看见江寂川站在打饭队伍的尾巴上。
他手里捏着张饭卡,指节攥得泛白,黑T恤领口洗得发软,锁骨从领口露出来,上面挂着一层薄汗。
前面排着五个人。
隔壁班陈鹏排在江寂川前头,回头瞟了一眼,嘴撇了撇,拿胳膊肘捅旁边人:“咱贵族学院的穷鬼来了。只会靠成绩进来的免读生!”
声音不大,但云鹿听见了。
她端着盘子站在汤桶旁边,手指扣进盘沿里。
江寂川没吭声,往前挪了半步。
陈鹏又回头,端着打好的餐盘——红烧肉、鸡腿、米饭堆得冒尖——突然往后退了一步。
餐盘角正撞上江寂川胸口,整盘菜“哗啦”扣在他校服前襟上。
红烧肉块从领口滚进衣服里,油汤顺着T恤往下淌,裤裆处洇湿一大片。
鸡腿掉在地上,沾了灰。
“哟——”陈鹏假模假式地叫了一声,端着空盘子转身,“穷鬼别插队啊,你站我后面干嘛?”
江寂川站在原地没动,校服前襟挂满菜叶和肉块,油汤从下巴滴到鞋面。
他慢慢抬起眼,视线扫过陈鹏的脸,又落到自己胸口的狼藉上,喉结滚了一下,没说话。
食堂安静了一瞬。
有人回头看,有人捂嘴笑,陈鹏旁边几个男生笑得肩膀直抖。
云鹿站在汤桶旁边,手里那碗紫菜蛋花汤还冒着热气。
她低头看了一眼汤面,鸡蛋花飘在紫菜碎上面,油星子亮晶晶的。
然后她走过去了。
高跟鞋敲在食堂地砖上,“嗒、嗒、嗒”,每一步都砸得很响。
陈鹏还在笑,笑得后仰,云鹿走到他面前,手腕一翻,整碗热汤直接浇在他球鞋上。
汤顺着鞋面淌下去,紫菜挂在鞋带上,蛋花黏在尼龙袜上。
“哎——”陈鹏跳起来,脚在地上乱跺,“你他妈——”
“手滑。”云鹿把空碗往旁边桌上一搁,陶瓷碗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啪”一声脆响。
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陈鹏指着她鼻子,立刻又缩了回去,“云大小姐——”
云鹿往前迈了一步,直接踩住他沾满菜汤的鞋面。
陈鹏往后缩,后腰撞上餐桌,碗筷“哗啦”响成一片。
云鹿单手抓起旁边一个空餐盘,往桌上“啪”地一拍,麻辣烫的红油汤底溅出来,在桌面上洒开一道弧线。
“你姑奶奶。”她仰着脸,马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