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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自由活动。
看台被太阳晒得烫屁股。
云鹿找了个背阴的角落坐着,手机横屏打游戏,两条腿伸直了交叠搭在前排座椅靠背上,黑色短裤下的大腿被阳光照得晃眼。
江寂川抱着篮球从她面前过。
他换了件黑色运动背心,肩膀上都是汗,胳膊线条绷得很紧,手腕上那根黑色护腕被汗浸透了,颜色深一块浅一块。
他在她面前停了半拍。
云鹿眼皮都没抬。
手指在屏幕上滑得飞快,嘴角挂着一丝笑。
江寂川走了。
云鹿在心里数:一、二、三……
脚步声从后面绕回来。
“帮我看一下。”
一件校服外套落在她旁边,带着汗味,还有股很淡的皂角香。
云鹿抬头,江寂川已经站在看台下面,仰着脸看她,太阳从他后脑勺照过去,整张脸陷在阴影里,只有眼睛亮得吓人。
“凭什么。”
“凭你坐着没动。”他转过身,拍着球往球场走,声音飘过来,“丢了找你。”
云鹿“嘁”了一声,拿起那件校服往膝盖上一搭。
衣服上确实有汗味,但混着那股干净皂角香,闻起来不像她以为的那么讨厌。
她低头,把脸埋进衣服里,狠狠吸了一口。
一个女生凑过来,递了瓶可乐,贱兮兮地用肩膀撞她:“江寂川的校服啊?”
“碍着你什么事。”
“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云鹿把手里的校服往膝盖上用力一抖,折好了压在大腿下面。
她抬起头,看江寂川在场边拍球。
他背对着她,肩胛骨一起一伏,运动背心湿透了贴在背上,脊梁沟里的汗亮晶晶地淌。
云鹿冷笑,声音拔高了半个度,像故意说给谁听,“他要是喜欢我,我跟他姓。”
周围几个女生笑起来,云鹿也笑,笑着笑着把视线收回来。
江寂川还在拍球,没有回头,但她看见他后颈僵了一瞬。
球赛开始得很快。
江寂川那个队缺个人,被拉去打控卫。
他在三分线外运球,左手护球,右手拍得又快又低。
云鹿把手机收起来,下巴搭在膝盖上,看着。
江寂川突到罚球线急停,起跳,出手。
篮球划出一道很高的弧线,空心入网,“唰”一声,像有什么东西从看台这边被抽走了。
他落地,没急着回防。
转头,目光越过整个球场,直直望过来。
云鹿心跳漏了一拍。
阳光太烈,她看不清他的嘴。
她眯起眼,手遮在眉骨上方,然后她看清楚了。
他嘴唇动了动。
三个字。
慢吞吞,一字一顿。
“你——说——的——”
云鹿的脸腾地烧起来。
她抓起那件校服“啪”地拍在脸上,整个人往后一仰,倒在发烫的看台坐板上。
周围几个女生的起哄声像隔着一层水传过来,嗡嗡响。
校服盖住她整张脸。
黑暗里,那股汗味和皂角香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她咬着下唇,腿不自觉地并拢,黑色短裤下的大腿根渗出一层细汗。
“妈的。”她在衣服底下闷闷地骂了一声。
球场上,江寂川已经转回身去,跑回后场,黑T恤下摆翻起来一截,露出后腰精瘦的线条,汗珠顺着脊梁沟往下滚,滚进裤腰里,没了。
队友拍他肩膀要球,他嘴角那点弧度还没散尽,眼睛亮得发烫。
“妈的。”
云鹿抱着那团校服往教学楼走,两条腿走得飞快,耳根烧到脖子,“嘴贱什么嘴贱。”
她没回头,但后脑勺能感觉到那道视线。
江寂川站在罚球线附近,球都不拍了,偏着头看她背影,嘴角那点弧度还没散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