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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容笔的笔尖就会在屏幕上同一个地方戳好几下,戳出一个越来越大的墨点。
陆清坐在门边那把廉价的网面办公椅上,后背挺得笔直,跟椅背之间还是能塞进一本刑法典的距离。
她膝上摊着一份第九处的加密文件,纸页边角盖着“绝密”的红戳,内容是沈苍上周发来的《关于天人境尊者社会适应情况的中期评估报告》。
她右手握着一支黑色水笔在文件空白处批注,笔尖沙沙地划过纸面,字迹是一手标准的警校行书,每笔每画都利落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身后不到两米远就是萧逸和刘晓晓交合的床铺。
刘晓晓刚才高潮时那声浪叫劈头盖脸地砸在她后背上,陆清握笔的那只手骨节微微绷紧了一些,水笔在纸上顿了一下,在“社会适应程度良好”那一行旁边戳出一个小小的黑点。
她没回头。
文件翻过一页,笔尖重新沙沙地响起来。
只是她两条套在黑色长裤里的腿在膝盖处绞得比刚才更紧了。紧到大腿内侧的肌肉群在布料底下绷出一道细微的颤抖纹路。
同一时刻,庆化大学校园东南角靠近体育馆的草坪上。
午后的太阳被几朵碎云遮了大半,透过法国梧桐层层叠叠的叶子洒下来,在草地上印出一片片晃晃悠悠的碎光。
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裹着草皮刚修剪过的清苦味和塑胶跑道被太阳晒出来的淡淡橡胶味,偶尔还夹两句远处打篮球的学生们拖长了的吆喝声。
林菲支着画架坐在一张军绿色折叠椅上,画纸用铁夹固定在画板上,边角被风吹得轻轻翻卷。
她穿了件米白色棉麻连衣裙,领口系着两根细带打了个松垮垮的蝴蝶结,锁骨下方一小截白净的皮肤上印着块还没消的浅红印子——那是前天晚上萧逸把她按在洗漱台上从后入时留下的,她把那两根细带绑得比平时紧了几个扣,还是遮不住那块印子的上缘。
她手里攥着炭笔在画纸上勾勒体育馆的轮廓。
那栋九十年代盖的老体育馆外墙贴着白瓷砖,年头久了瓷砖缝里洇出灰黄的雨渍,侧面那扇备用更衣室的铁门锈迹斑斑,门框上头的遮雨棚塌了半边,远远看去像只耷拉着眼皮的眼
睛。
林菲画这种老建筑很有一套,炭笔侧锋刮过纸面,刷刷几笔就把瓷砖剥落的斑驳感勾了出来。
王诗雨坐在她右边不到两步远的地方,折叠椅的颜色不一样,是浅蓝的。
她面前支着个小一号的画架,画纸上画的是草坪边上那丛开得正盛的粉色月季。
她用铅笔的笔尖仔仔细细地描着花瓣边缘的锯齿,描得入神,鼻尖上沁出一层细细的汗珠。
王诗雨今天穿了条碎花连衣裙,白底蓝碎花,裙摆刚过膝盖,外头罩件薄薄的浅灰色针织开衫。
鼻梁上那副新配的无框眼镜是半个月前萧逸在恒隆广场给她买的,镜片擦得锃亮,把她那对细长的眼睛衬得分外清秀。
不过眼镜右边的镜腿还是有点松——她睡觉前总习惯把眼镜随手搁在枕头边上,被刘晓晓半夜翻身压歪了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