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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下贪婪地舒展,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我还活着、我还能感受、我还是一个有欲望的生命体"。
这种"活过来"的感觉,跟抑郁恰好相反。
但不能说。
永远不能说。
不能告诉林伟,你以为我是抑郁了,其实我是被另一个男人操活了。
"楚岚。"
"嗯?"
"你的嘴唇怎么了?"
丁楚岚的心跳加速了。
"什么怎么了?"
"有点肿,下嘴唇。"
"哦,昨天吃饭咬到了。"
"疼不疼?"
"不疼了。"
"你最近老是咬到嘴唇,上次也是。"
"吃饭不专心呗。"
"要不要涂点唇膏?干裂了容易咬到。"
"嗯,回头涂。"
林伟没有再追问。
因为"吃饭咬到嘴唇"是一个完美的、无懈可击的解释。
没有人会把肿了的嘴唇跟"趴在床上咬枕头压抑高潮的呻吟"联系在一起。
至少林伟不会。
林伟吃完了早餐,把盘子和杯子放进水池里,回卧室做最后的检查。
"护照、身份证、充电器、笔记本电脑……"
林伟站在行李箱前,一样一样地清点。
丁楚岚站在卧室门口,靠着门框看着。
"换洗的衣服带够了吗?"
"带了三套。"
"深圳热,多带两件短袖。"
"带了。"
"内裤呢?"
"带了五条。"
"袜子?"
"带了。"
"充电宝?"
"在包里。"
"肠胃药?"
"带了。"
"创可贴?"
丁楚岚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了一个画面。
王浩的右前臂。
一排清晰的牙印。
最深的那个位置渗出了血珠。
王浩说"回去用创可贴贴一下就行"。
"创可贴带了吗?"丁楚岚又问了一次。
"带了,在洗漱包里,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出门在外,磕碰难免,带着以防万一。"
"你越来越像我妈了。"
"你妈可比我操心多了。"
"那倒是。"
林伟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检查了一遍登机牌(电子的,手机里存着),确认了出租车预约的时间。
"八点十五的车,还有……"看了一眼手机。"十分钟。"
"嗯。"
"楚岚,过来。"
丁楚岚走过去。
林伟伸出手,把丁楚岚搂进怀里。
下巴搁在丁楚岚的头顶上。
衬衫的味道,洗衣液的味道,剃须水的味道。
干净的、规矩的、没有任何侵略性的味道。
不像柑橘和雪松。
"你一个人在家,照顾好自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