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了一个信号:他的手指是温热的、干燥的、皮肤表面有薄茧的。
和三天前一模一样。
三天前这根手指按在她的乳晕上,沿着乳腺管的走向从外向内推压,指腹的薄茧擦过她敏感到极点的乳晕皮肤,那种粗糙的颗粒感让她的整个乳房都在发抖。
她把发圈攥进了手心里。
用力攥着,指甲陷进了掌心。
"谢谢。"她说。
"不客气。"他说。"那你忙,我先回去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
只退了一步,从一米变成了一米五。
然后他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那个袋子我放在鞋柜上了,里面的东西我没动。"他说。"你什么时候方便了跟我说一声,我给你送下来,顺便把我的拿回去。"
"好。"她说。
"不过你没有我微信。"他说。
这句话在走廊里悬了一秒。
"我……"
"算了,不急。"他说,在她开口之前就截断了这个话题。"反正都住一栋楼,碰到了再说。"
他转身了。
白色T恤的背影在昏暗的走廊里往电梯方向走去,运动拖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一下、两下、三下。
她站在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他没有回头。
他走到电梯口,按了上行键,电梯门打开了,他走进去,转身面对电梯门。
在电梯门合拢的最后一秒,她看到了他的脸。
他在看她。
隔着十几米的走廊,隔着她只开了四十五厘米的门缝,他的目光准确地穿过这些障碍,落在她的脸上。
然后电梯门关上了。
她关上了门。
背靠着门板,慢慢地滑坐到了地上。
右手攥着那个不属于她的黑色发圈,攥得手心出汗,发圈的布面被她的掌心浸湿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浅蓝色家居服下面,两颗乳头依然立着,顶出两个清晰的凸点,像两颗不肯熄灭的信号灯,在向一个已经离开的人持续发射着她不想发射的信号。
她把发圈举到眼前。
全新的,没有一根头发,没有任何使用痕迹。
假的。
她知道是假的。
他知道她知道是假的。
她还是接了。
她把发圈套在了右手腕上。
黑色的布面发圈松松地圈在她细白的手腕上,正好遮住了齿痕最深的那一段。
玄关柜上,王浩的白色塑料袋安静地待在原处,和她的钥匙、门禁卡挨在一起。
十二楼,王浩关上家门,把拖鞋踢到鞋柜旁边,经过鞋柜的时候看了一眼柜面上那个透明的购物袋。
她的袋子还在。
他的袋子还在她那儿。
发圈她收了。
一个她明知道不是自己的东西,她收了。
她说"我那天没有掉发圈",但她还是伸手把它从他的指尖上取走了,她的指尖擦过他的手指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她指尖的温度,微凉的、因为紧张而末梢血管收缩导致的微凉,和电梯里她的皮肤被汗水浸透后的滚烫形成了对比。
她的乳头在他叫她名字的时候立起来了。
隔着一层没穿内衣的浅蓝色棉布,两颗深粉色的乳尖像两枚被按下的开关,清晰地凸在布料表面,他看到了左边那颗比右边那颗稍微大一点,因为她习惯先用右侧乳房喂奶,右侧的乳头因为更频繁的吸吮而比左侧略微肿胀。
这个细节他在电梯里就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