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吃完已過十二點。她去洗碗，予辰站在旁邊乾。她一再叫他去睡，他像沒聽見。最後一只盤收進櫃，廚房突然安靜下來。

「放著。」

「吳靜蘭。」

她被他連名帶姓地喊，怔了一下，隨即拿筷敲了敲碗沿。那一下很輕。予辰笑了，低頭吃自己的。

她拉開椅坐下。「所以不一樣。」

她看著他低頭吃飯，忽然沒有再說話。

「對。」

「明天記得吃完。」予辰朝冰箱抬了抬下。

她沒有再搶，只把筷放慢了一點。

「周予辰。」

「作者本來不敢讓角走去，現在開始敢了。」

「不是為宿舍。」

「妳坐著吃。」

「連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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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予辰讓她先去洗澡，自己把冰箱裡的咖哩拿來重新加熱，又煎了兩顆。她換上舊棉衫來時，看見桌上的兩副碗筷，站了幾秒。

予辰沒有追問這個「想」指哪一件事，只把自己的碗拉近。

「你住宿舍又不會天天煮咖哩。」

「等妳。」

她終於沒再手。

「我沒有不想。」她說。

「我起步了。」

他點開了通知。

「我是你媽。」

「不用。」

他沒解釋是為什麼。她看了他一會兒，沒有再他去睡。

「好好騎車。」

「明天別來接。」她說。

「十幾年前吧，跟妳學的。」

「那不是叫你負責接送。」

予辰看了她一，只當她累，說話比平常慢。

「那很好啊。」

「是喔。」

「以後工作、上課都有自己的時間，不要一聽我累就跑回來。」

她的腰；如今位置反過來，她竟連扶他都不習慣。

「餓了就先吃，等我什麼。」

他正要闔上筆電，工作系統先一則通知：南枝寄來了新版本。

「那妳就不要動。」

她回頭。

「妳明天還晚班？」

「你什麼時候變這麼囉嗦？」

她隔了一下才開，聲音聽不起伏。

予辰沒反駁。他把荷包夾進她碗裡，又替她盛了咖哩。她想起幫忙，被他伸手擋了一下。

「你還沒吃？」

予辰關門前又看了一。她仍站在廚房燈下，手掌著冰箱門上那張寫了日期的膠帶。

「妳抓我。」

「我知。」

「嗯。有一篇稿改得很好。」

她拿起抹布理台。

「媽。」

「那我明天換一菜。」

她卻背對著他，把同一處漬了又。

她低頭看著他。「你今天來，是不是因為我前幾天說晚班？」

「那就好。」

「以前妳也等過。」

予辰低頭替自己盛了咖哩，才說：「妳不想我來就講，我會回家。可是不要因為我是妳兒，就覺得我只能在家等妳。」

綠燈亮起，他正常起步。後座的重量跟著一晃，她的手下意識搭上他的側腰，隨即又想收回去。

「所以？」

她關掉龍頭，隔了一下才開。

「這也要學。」他說。

他說得自然，神也沒有任何試探。她點頭，看著他走回房間。

「你最近那份工作，還順利嗎？」她問。

標題底下附了一句話：「這次她沒有退。你看完告訴我，她像不像真的敢。」

予辰把剩下的咖哩分裝，貼上日期，動作不熟，膠帶黏到自己手指。她站在旁邊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替他撕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