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說我想的是哪樣。」

冷氣聲填滿房間。予辰的手還搭在她肩上，餘韻沒退，歉意已經壓了上來。他想把她抱到邊，她卻先站起來，走到書桌前。

青儀覺到他分神的方式很體──他的手忘了抓她的頭髮。

她重新住他，這一次不再慢慢逗，尖頂著那條上上下下，手掌同步，發黏膩的聲。予辰想關掉附件，手停在觸控板上，稿卻正寫到女人彎下腰，讓男人替她穿回鞋。男人的指腹過她腳踝，她明明可以退，卻沒有。

「照你的建議改了。她這次沒有退回門內。」

下面附著新版本。

筆電沒有完全闔上。她用一手指把它掀開，看見附件

他點開附件。不是因為工作迫切，而是那句「沒有退回」已經把他勾住。他想知那個總在最後一刻恢復端莊的女人，這次究竟走了多遠。

稿裡的女人在清晨海邊遇見那個比她年輕的男人。兩人沒有立刻碰觸。男人先替她拿走沾了沙的鞋，她赤腳站著，看他蹲在自己面前。她想叫他別這樣，手卻落在他頭髮上。那不是愛，甚至連吻都沒有，字裡卻有一種比更明確的允許。

她低下頭，像在和那封信比賽。

他當然早已被青儀了，可剛才下腹驟然繃緊的那一下，是那隻放在年輕男人頭髮上的手。

他把筆電往旁邊推了一點。「不是妳想的那樣。」

「那是你的問題。」她抬起，「我事的時候你不要動。」

「青儀，等──」

她收緊了。

原意只是掃過信件主旨，證明這真是工作，再把螢幕闔上。

青儀瞪了他一，裡卻燒起更狠的勝負。

當青儀加到頭，他的視線仍黏在「她沒有退」四個字上。

「這樣我沒辦法專心。」

信裡只有兩行。

「因為我現在該看的是妳。」

青儀鬆開手，往後坐。予辰以為她要停。她一退開，他也跟著往前挪了一下。這個反應讓她神更冷，卻也像激起另一種不服輸。她抓住他的，把他拉近床沿。

她沒有退。予辰猛地弓起，手掌住床單，在她中失控。他閉上時看見的不是稿裡女人的體，而是一個從未現過的回覆框。空白裡，游標一下、一下地閃著。

「那你工作，我我的。」

「你剛剛又了一點。」

「稿很好看？」

予辰想起南枝說自己上過夜班，想起她說最怕客人連標價都沒看就嫌貴，想起那句「那我會寫」。他從沒見過她，腦中卻已替她拼一個女人：疲倦，安靜，手上也許有細小的傷。

她抬起看他。

「剛剛那一頁寫什麼？」她著他糊地問，「唸給我聽啊。」

予辰低頭。她尾微紅，不知是生理反應還是生氣。他把筆電闔上一半，伸手摸她的臉，想補回剛才的疏忽。青儀偏了偏頭，躲開他的手。

予辰一開始還能把注意力放回她上。溫熱的腔包住他，頭沿著她熟悉的節奏來回，偶爾退開，讓濕潤的指尖代替。可螢幕上的字一行行往下，他的呼漸漸不是只為青儀而亂。

「……不行。」

青儀了張面紙，安靜地嘴。

青儀走過來，把筆電往旁邊推開一點，跪坐到他面前，替他扯開褲頭。

「是工作。」

「看著我。」青儀忽然說。

這句話若在平常會讓兩人一起笑。這次她沒笑。

他很快便到了邊緣。

青儀的頭加快，手掌合著中的淺，每當他的呼亂掉，她就抬看一次。

「為什麼？」

「我幫你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