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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你不知道,昨天朗哥为了找你,托了多少关系,欠了多少人情,黑白两道,军政系统,电话都打到部队里去了。
朗哥确实比不上江家、霍家那种世家,可这些年在港澳、广州,也不是无名之辈。你想要的,他已经拼尽全力,能给的、给不了的,全都拿出来了。五年前你离开香港,朗哥给你的那张卡,每年都会打钱进去,香港的产业,大半也都挂在你名下。阿嫂,朗哥已经把他能做到、甚至超出他能力的一切,都拿来爱你了。”
原来程天朗说她忘了他,是真的。
可她又怎么会不清楚,程天朗是在拿命爱她。
霍肇珩护她,靠的是资本、布局、层层算计,稳稳妥妥,金钱一撒,自有大把人为他卖命。
可程天朗不一样。他护她,从来都是以身入局,赌上前途、身家、性命,刀口舔血换她安稳。
有人用钱买人命。
有人用命换金钱。
偏偏这就是她最不敢要、也最承受不起的东西。
以生命为代价的爱情,有多么沉重,多么珍贵,就有多么脆弱,她接不住,也不想要。
她不想要提心吊胆的爱人,不想要朝不保夕、危在旦夕的生活。
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活成金姐的模样,看着爱人常年游走生死边缘,日日挂心、夜夜难安,一辈子活在惶恐和等待里。
她寒窗苦读十几年,拼了命飞出庙街,不是为了栽在一个男人身上。
更不是为了重蹈父母的覆辙。
她死都不要。
陈宝珠握着筷子,手指用力一点点收紧,面上却还是淡淡的,看不出太大起伏。
阿文还在等着她回话,以为这番话总能让她软下心。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吃饭吧,吃完了,帮我办理出院,送我回酒店吧。”
阿文这才松口气:“好。”
———
艾尔肯刚结束训练,回宿舍坐在书桌前,翻陈宝珠的档案。
陈宝珠,女,香港出生,父亲早亡,母亲经营旅馆。中学读的是哪所学校,原本考上香港中文大学法律系,没去报到,直接赴美,拿到哈佛法学院J.D.学位。
履历干净,看着体面。
他拿起手机,拨通餐厅经理的号码,想问清楚昨天陈宝珠点过什么菜,摸清她的口味,下回请客,也好提前安排。
电话接通,问完菜名,得知她偏爱酸辣口。
经理顺口多提了一句:不知道您那位朋友现在好些没有,夜里她后来晕过去,是同行的男人抱着送医院的。
艾尔肯猛地站起身:“怎么回事?”
“详细情况我不清楚,就听见当时两个人吵得很厉害,话骂得很难听,真不是我有意偷听,实在闹得动静太大了,好像还说了很难听的话,什么婊子下贱,没多久人就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