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宝珠依旧背对着他，睁着，任由他箍着自己，淡声：

“认了吧，老婆。从来都不是我缠着你，是你本离不开我。”

“冷静想想，我们，本来就不合适。”

“我没有计划，是你不愿意跟我继续下去。你想要的是一个死心塌地、只你一个的女人。可我不到，我永远会权衡利弊。你接受不了这，我也改不掉。绑在一起，往后也只会反复吵架，互相刀，不断上演昨天那一幕，何必呢？”

程天朗那哄人的笑意，一下僵在脸上。

程天朗发闷，结了几下：“所以你从到尾，都在打算？”

想他，想跟他，想跟他纠缠到死——想被他死——她死在他怀里，他死在她里，两个人再也不用分开了。

从国回来的第一秒，她心里念的、惦记的，还是他。

“我放你走过的，陈宝珠，整整三次，我亲手放走你了三次。可每一次，都是你自己回找我的。”

“老婆，我知你还生气，你该生气。我当时本没过脑，不择言，全是我的错。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是啊，一路吵吵闹闹、磕磕绊绊走到今天，哪里是说放就能放，说无所谓就无所谓的。

他没料到她会这么脆，直接把话说绝了。

“所以我说了，我们本不合适。再耗下去只有没完没了的互相折磨、彼此伤害。你痛苦，我也煎熬。算我求你，行行好，放过我，行不行？”

天朗耐着继续哄：“宝珠，我知昨天话说重了，真的伤到你了。我不该拿你和别人比，不该说Becky比你好，更不该……”

“庙街那三年，是过去的事。后来一路走到现在，我们本来就各有各的经历，你心里有你的执念，我心里有我的打算，只是一直假装看不见。”

“所以你就吃准了我在意你，就肆无忌惮拿Becky来扎我的心，是吗？”

———

“程天朗，那些话不用装糊涂。都是你心里的真心话，没什么好气的。”

如果他们真的不是一路人，真的能轻轻松松分扬镳，那为什么？

快乐一天是一天。

“你走吧。”

“不合适？就因为那几句疯话，你就要把这么多年全抹掉？”

程天朗也不勉

程天朗就这么抱着她睡了两个钟。到两，他低在她额上亲了一下：“晚上我还有应酬。你不吃医院堂，我让阿文单独给你买饭送过来，我尽量早忙完过来陪你。”

陈宝珠底一片冰凉，满是耗尽的无奈：

程天朗的里重新爬满笑意，捻着她的发：

“我不是婊，也不给自己立什么贞洁牌坊。你觉得Becky重情重义，为情能豁一切，比我贵。说到底，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价值观不一样，你我从来不是一路人。”

真能这么洒脱，当年在庙街，她明明看得清清楚楚。那时候的程天朗一无所有，没前途、没路，甚至连明天都没有，两个人在一起本没有未来，可她还是不不顾地缠上去，有今天没明天，那又怎么样？

程天朗盯着她，底那疲惫慢慢沉成狠劲：“我不信。宝珠，你不是无所谓的人。你要是真无所谓，昨天听到那些句话，不会直接倒。”

为什么仅仅听见他觉得Becky更好、她就能被这一句话气到昏厥？

陈宝珠闭着假寐，没搭话。

陈宝珠终于开，却是在赶他走。

“陈宝珠，你也会疼的，对吧？你也会因为我、因为这些争吵难过，对不对？我也只是个普通人，我的心也是长的，我的心被伤了也会痛。你一次次权衡利弊之后毫不犹豫把我推开、舍弃我的时候，我一样会疼，一样熬得难受。”

程天朗盯着她漠然的背影，不肯松：

他凑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