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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棲權色(2)(2/3)

「什麼?」

這個吻與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沒有克制,沒有試探,只有洶湧而

他的手很涼,貼在額頭上很舒服。蕭明凰忽然抓住他的手腕:「謝珩,你為何對我這麼好?」

蕭明凰的心漏了一拍。

「從那之後,你待我極好,」蕭明凰在黑暗中輕聲說,「卻也始終守著那條線——不過分親近,不主動索求,甚至在戰雲、清墨、顧言府後,你主動退讓,從不與他們爭寵。」

然後,他吻了她。

謝珩俯,吻了她的額頭。那是個極輕的吻,帶著試探與虔誠。

這是她一直不敢想的問題。鳳儀婚制是她力排眾議推行的,她告訴朝臣、告訴天下、也告訴自己:這是權宜之計,是為了穩固朝局,是為了讓那些虎視眈眈的勢力無法通過聯姻控制她。

蕭明凰沒有回答,只是抬手環住他的脖,將他拉向自己。

「還有,」蕭明凰繼續說,「從今往後,你不必永遠最懂事的那一個。若吃醋了,就告訴我;若想要了,就來找我;若難過了,就靠著我哭。我是你的妻,不只是長公主。」

謝珩的動作生澀而克制,每一次進都小心翼翼,生怕傷了她。即便情動至極,他仍會停下來問:「這樣可以嗎?會疼嗎?」

她轉過,與謝珩面對面:「謝珩,你告訴我,這五年來,你可曾有過不甘?可曾想過,若我只有你一人該多好?」

他的懷抱很緊,緊得蕭明凰有些疼。但她沒有掙扎,只是安靜地聽著他的心。

謝珩點頭,伸手探她額溫:「燒退了就好。」

「殿下?」他的聲音沙啞。

那是他第一次這樣喚她。

「讓臣留在殿下邊,」謝珩的聲音很輕,卻堅定,「哪怕是以罪之,哪怕只能殿下的侍從。別趕臣走。」

謝珩看著她,燭光在他中動。

「對不起,」蕭明凰低聲說,「是我太貪心。」

***

天亮時,蕭明凰的燒終於退了。她睜開,看見謝珩趴在床邊睡著了,下有濃重的青黑,手裡還攥著半濕的布巾。

窗外雨聲淅瀝,房內燭火搖曳。謝珩看著她因病而顯得脆弱的臉,那層維持了一年的冰冷克制,終於裂開一縫隙。

「聽臣說完,」謝珩撫摸她的頭髮,「臣會盡力規勸父族,但若事不可為……臣只求一事。」

謝珩的呼亂了。

「謝珩,」蕭明凰捧住他的臉,一字一句地說,「你聽好——無論發生什麼,你都是我的駙馬,是我棲凰殿的男主人。我不會讓任何人帶走你,包括你自己。」

良久,他終於開,聲音嘶啞:「有。」

謝珩揮退眾人,自己坐在床邊,用濕布巾一遍遍替她拭降溫。從夜到黎明,他未合。

「我們只是表面夫妻,不是嗎?」蕭明凰看著他,「你本不必如此。」

謝珩的結滾動了一下。

那一夜,他們真正成了夫妻。

「臣嫉妒過,」謝珩閉上,像是卸下了沉重的枷鎖,「當陸將軍從邊關回來,殿下為他接風,整夜留在逐風院時;當沈太醫為殿下調理舊傷,兩人於竹隱居對弈至夜時;當顧言撒嬌耍賴,殿下縱容地將他摟進懷裡時——臣嫉妒得發狂。」

手無策,跪了一地。

「那他們呢?」謝珩反問,聲音裡有壓抑的痛苦,「戰雲、清墨、顧言,他們難不是?」

可原來,他心裡藏著這麼多的不安與恐懼。

他睜開,底有血絲:「可臣不能說。因為殿下是長公主,因為這樁婚事最初是政治聯姻,因為……臣沒有資格要求殿下只屬於一人。」

她動了動,謝珩立刻驚醒。

蕭明凰在中顫抖時,聽見他在耳邊低語:「殿下……我的殿下……」

她貪心地想要全。

「不,」謝珩搖頭,將她摟進懷裡,「是臣太懦弱。臣總想著,要最懂事的那一個,不讓殿下為難,不讓這個家生亂。可臣忘了……情裡本就不該只有懂事。」

這個男人,成婚五年,從未對她說過一句重話,從未提過任何要求。他總是退讓,總是克制,總是那個最懂事、最不需要她心的人。

「你有的,」蕭明凰握緊他的手,「謝珩,你有的。你是我的夫君,明媒正娶,拜過天地祖先的夫君。」

謝珩怔住。

「殿下,」謝珩在她耳邊說,「若有一日,謝氏一族真的與肅王勾連,危害朝廷之事——請殿下不必顧念臣,依法嚴辦。」

可夜人靜時,她不得不承認——她愛他們。

「因為臣發現,」他輕聲說,聲音裡有壓抑的情,「臣不到只把殿下當作政治盟友。」

一個字,重如千鈞。

愛謝珩的端方克制下藏的熾熱,愛陸戰雲的直率熱烈,愛沈清墨的細膩溫柔,愛顧言的撒嬌依賴。

蕭明凰猛地抬頭:「謝珩!」

「可以嗎?」他問,聲音顫抖。

蕭明凰沉默了。

蕭明凰的眶濕了。

「你守了一夜?」蕭明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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