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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镇(2/2)

沈酌说话轻声细语,“我为什么带你去吃饭?因为大分基层的事,都是在饭桌上谈成的。那些规矩,谁坐主位,谁先敬酒,鱼冲哪儿,看着是封建糟粕,其实是为了控场。有这些规矩压着,话题才不会跑偏,大家才能在一和气生财的伪装下,把底线一探来。”

吃饭的地方离他们住的宾馆不远,她搀扶着小梁往回走。

沈酌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提着包,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稳稳地走,“这酒,可不只是酒。”

“那……那也不用喝成这样啊……”小梁声音里带着哭腔。

“早就练了。”小梁扶着墙站稳,傻乐着说,“我现在每个周末都在家里拿二锅练,酒量好着呢。”

沈酌敬到沈酌面前,她站起,“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小梁,脑袋靠着墙,神又迷糊了起来,“主任。”

小梁惊喜地瞪大了睛,“真的?谢谢沈主任!我一定好好!”

她合上电脑准备去洗漱,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极重的敲门声。

沈酌走过去递给她一瓶,轻轻拍着她的背,“你什么时候练来的酒量?”

她看了小梁,小梁低着没看她,她走包间给小梁发消息,“你吃两饭,等会儿我回来就走。”

她忽的凑近,“你跟小赵,是不是……”

她在外走廊站了会儿,回到包间,小梁脸都白了,几个男人谄媚地笑着,“沈主任 您这大城市来的就是不一样。小梁这姑娘看着文文静静的,酒量还不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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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酌屋给门上了锁,搬了把椅在门后。她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本想整理一下工作,脑却一阵阵地疼。她凌晨一才落地,一整天又是开车又是应酬,偏痛犯了。

“这些事情,得先适应它,利用它,然后才能掌握主动权。”

沈酌没忍住,笑了一声,帮她理了理被风的发,她没说这酒她其实没必要喝,“好。回去之后有两个大项目你去跑。”

她把小梁送到房间门,小梁还有一清醒的理智,张地看了走廊尽那昏暗的灯光,糊不清地念叨,“主任,您把门反锁好。我下午听老板娘说,这镇上晚上不太平,都是些外跑大车和矿上的工人,民风野得很。”

她理解小梁的心思,一个女人,在饭局上喝酒,很容易心里生一自己在陪酒卖笑的委屈。但想往上走,这一关是必须要过的,她只把它当作是工作的一分,把那些酒桌上的人当作是她要解决的项目。

她没说的是,王大海借着敬酒故意给下威,背后未必没有苗琴的影。苗琴就是海镇去的,这帮人敢这么放肆,多半是觉得她沈酌在苗秘书长的老家,不敢随便掀桌。

“因为酒是敲门砖。”沈酌的语气极其清醒,她也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

人刚一走小梁就跑到墙底下吐得昏天黑地。

“知了。”沈酌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锁好门,有情况就喊我。”

小梁醉的迷糊,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都问,“主任,你说为什么非得吃饭应酬?还得喝酒……咱们是来工作的,又不是来陪酒的……这规矩,好恶心啊……”

里,人员设备都跟不上,我想给您汇报工作也要准备一下。”

沈酌脸冷淡,坐下扯住刚准备站起的小梁,“我晚上还要看材料,你喝成这样还怎么看?”

“咚!咚!咚!”

她带来的秘书,她摆明了不喝酒,在市里是没有人再敢酒的。但她忽略了,这是个穷乡僻壤的镇,没有那些面的规矩,这些人本不吃那。

小梁打了个酒嗝,红着眶看她,一脸委屈。

小梁又要吐,她把人扶到路边,轻轻给她拍着背。

“恶心就对了。”沈酌笑着看她,“你觉得恶心,说明你还没被这大染缸彻底泡透。我当年在乡镇搞危房改造,比这更恶心、更下作的酒局我都见过。”

她言辞暧昧,脸上是一副打探八卦的贼兮兮的表情,沈酌瞥了她一,“你快睡吧。明天醒了可别后悔今晚这么多话。”

男人的嗓门隔着门板大喊,“老板娘!再给开两瓶啤酒!这屋的灯怎么亮着呢,人呢?开门!”

她不喝这不必要的酒,对方讪讪地接话,“好好好,您先去。”

小梁了下鼻,“我以前觉得当公务员,就是面地在办公室里写写材料、发发文件。后来我考来了才发现还有各人际关系勾心斗角。我今天在桌上,看他们那油腻的神,听他们开黄腔,我真的觉得恶心。”

晚上王大海又邀着吃饭,原本要送沈酌回去的车直接开到了饭店。桌上什么人都有,大多是当地的乡镇企业家,说话行事都没什么没规矩,酒是一海碗一海碗地端。

她睛是看着小梁,话却是对着桌上其他人说的。

她们被安排住在了镇上唯一一家三层小旅馆里,设施老旧,卫生条件也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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