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朝她走了两步，停在秋千架旁，伸手虚虚扶了一下晃动的秋千。

四目相对。

她的睛太净了，像荷池里刚蓄的雨，一能看到底，连鹤啄的浮萍都清清楚楚。

鹤却已经被霍沉的气场惊走了，踱着方步回了池边。

可偏偏温栀那双，净得总让他心生愧疚。

越是净的，越要留心底下有没有暗。

霍沉沉沉“嗯”了声，没阻拦她。

温栀“嗯”了一声，低又去逗鹤。

她愣了一下，秋千还在微微晃，脚尖悬在半空，旗袍的下摆被风掀起又落下。

“大哥。”

见他迟迟不走，躲懒的温栀也装不下去了，索站起，拍了拍手。

只是审视的目光，一直沉甸甸地跟着她直到彻底离开。

“大哥，谢衍应该在找我，我先过去了。”

霍沉偏过，在他耳边说了几个字。

霍家的规矩、老爷的信任、肩上的担……每一样都容不得他装聋作哑。

那他或许还能说服自己，睁一只闭一只，就此揭过。

他看着她，像在看一幅画，又像在拆一幅画，想从纸背透过去，找底下藏着的其他东西。

霍沉的目光却沉得吓人。

他这一路走来，见过太多谋算计、龌龊勾当。

米的披肩到臂弯，月蓝的旗袍裹着她单薄的肩线。

像霍沉这般警惕的人，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他的目光从她发间的木簪到旗袍的盘扣，再到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和纤细的脚踝。

温栀先开，声音轻而自然，但态度乏善可陈，并没有想多聊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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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让长久素的野兽尝到了血腥味。

那滋味一旦，就很难再忘记。

若温栀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她只是误了一扇门、一间房。

“谢衍还在里。”

霍沉站在她侧半步远的地方，鼻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柑橘香，和她发间木簪散的、极淡的紫檀味。

然后退了一步，消失在抄手游廊的转角，像从未现过。

风从荷池上过来，带着汽和桂的甜。

可她偏偏……

除了陆眠，霍沉不允许自己有肋。

那人颔首，声音压得极低，“霍总，我现在就去查。”

霍沉并不是故意疑心她。

他开，嗓音比平时低哑几分，“一会儿应该就来了。”

秋千还在轻轻地晃。

哪怕是堂弟的女人，也不行。

秋千的铁链“吱呀”响了一声，温栀若有所觉，抬望过来。

而是在老爷底下发生这么荒唐的事情，他作为长孙连对自己都无法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