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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盖被子,碰到他脚腕的时候顿了一下。
她想起老李没了的那两条腿。
老李的事情过后,矿上还是照常开工。
只是矿洞越挖越深,原本勘测到的铜脉还是没有踪影。
钱也还是发不下来。工头一直躲着人,矿上的办公室总是锁着门。有人开始传矿挖不出来,大老板跑路了。
矿工们每天没有心思上工,聚在矿场上闹事,保安赶了几次人就都躲起来了。工钱却始终没有着落。
一天天过去,熬不住的矿工开始一个个走了。有人去了更西边的矿,有人坐车回了老家。街上的人越来越少,饭馆里的桌子空了下来,卖烟酒的小铺子也关了两家。早上从街上经过的矿车少了,晚上矿区的灯一盏一盏地灭掉。
小满的凉皮摊也越来越冷清。
以前到了饭点,总有人围在摊前催她快一点。到后来,半天也卖不出去几份,收摊的时候,盆里的凉皮还剩下大半。
隔壁烤串摊的男人也不怎么出摊了,街上空出一块一块的地方,风从中间穿过去,吹得塑料棚布不停地响。
小满还是每天出摊。
她坐在摊子后面,有人来就做一份,没人来就坐着发呆。天黑得越来越早,远处的矿区却越来越安静。
那天晚上陈东回来得很早。
小满正在收拾桌上的东西,他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我也打算走了。”
小满手里的抹布停住了。
“去哪儿?”
“几个老乡在西边找了活。”他说,“喊我也去。”
小满没有说话,把抹布在水里洗了一遍,又拧干。
“什么时候?”
“周日。”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陈东坐到床边,摸出烟来,没点,只在手里转了两下。
“你跟不跟我走?”
小满抬起头看他。
陈东也看着她,等了一会儿,又说:“那边缺人,你去了,摆个摊也能过。”
小满低下头,继续擦桌子。桌面其实已经很干净了,她还是拿着抹布,沿着木头的纹路,一点点擦过去,把灰尘慢慢拢到桌边。
窗外的风从缝隙里挤进来,吹得窗框呜呀呀地响。
她擦到桌角,停了一会儿。
“我不走。”
陈东没再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小满还是照常出摊,守着冷清的摊子发呆,晚上回来做饭,吃完了收拾碗筷。陈东没有上工,偶尔不抱希望地再去矿上闹一闹。他的行李很少,几件衣服裹成个铺盖卷,放在门边。
夜里,陈东洗完脚上了床。小满关了灯,也跟着躺下来。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拉她过去,小满没有躲。她闭着眼睛,任他抱着,闻着他若有若无的熟悉的气息。
过了一会,他分开她的腿,顶了进去。
动作不重,却很深。每一下都顶到底,又慢慢退出来。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床板细微的响声,和两个人的呼吸。
他按着她的腰,一下一下地动。射的时候他进得很深,停了很久,才抽出来。
小满躺着,没有动。腿间湿凉的一片,有些胀痛。她看着天花板上那块发黄的水渍。
第二天天不亮,陈东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