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压着胶布边缘，从她肩一路到

力不重，像在一块绷的肌，又像在一只受惊的猫。

胶布缠了好几，牢牢固定住底下的敷料。

棉签在伤上转完最后一圈。

药渗泛红的里，刺痛像细小的针同时扎来，密密麻麻沿着神经往上窜。

“忍一下。”他说。

她没有声，连噎都憋在嗓里，只是泪控制不住地往外涌。

他开始，一下一下，顺时针打圈。

每一圈经过伤边缘，许眠的肩膀就往上耸一次。

许眠没接话。

顾沉舟抬看了她一，没说话，视线又回到伤上。

顾沉舟伸手过来，指尖住胶布的一角。

胶布撕到伤边缘时，她的弹了一下。

胶布一条一条贴上去，每一都得很实。

许眠咬住下，肩膀控制不住地缩了一下。

伤来，指长短的一切，不，边缘整齐得像用尺量过。

他看见了，没有停。

她摇。

“疼？”他停住动作，抬望她。

许眠了气。

衣领彻底松开，右侧肩膀和锁骨完全来。

棉签贴上伤边缘肤的时候，她整个人抖了一下。

他停下涂药的手，抬起空着的那只手，伸到她脸上。

纱布覆盖的范围比她想象中要大，从肩一直延伸到锁骨下方两指的位置。

另一只手抬起来，绕过她的后颈，拇指在后颈正中央那截凸起的骨上。

顾沉舟看见了。

线已经拆了，留下一条淡红的愈合线。

她攥着被角的手指收得更，骨节一个个白。

许眠的泪掉下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不是疼。

泪珠从眶里溢来，划过脸颊，凉凉地挂在下上。

纱布揭下来。

顾沉舟看见了。

胶布从肤上剥离的时候，牵动着底下的。

指腹在她嘴角多停了一秒，然后收回来，重新拿起棉签。

指腹从颧骨开始，沿着泪痕往下，过脸颊，到下颌，最后停在角。

但切周围的肤大片泛红，有，手指摸上去发。

“有发炎。”他判断完，从弯盘里拿起一支玻璃瓶的药，镊夹着棉球伸去浸透，“染了要多住几天。”

她的视线越过他的肩膀，落在对面那面白墙上。

他把那颗快滴嘴里的泪珠抹掉了。

“我慢慢揭。”他说。

镊夹着棉签继续往伤中心涂，一圈一圈，从外向内，把药均匀地抹在泛红的区域。

他把脏棉签扔弯盘，从里面拿新的纱布，叠了几层，敷在伤上。

指腹带着薄茧，过肤的时候有糙的。

墙面上什么都没有。

“我在呢。”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稳，跟平时说话的语气没什么区别，只是语速慢了一拍，像是在哄一个怕打针的小孩。

他的手立刻住她的肩，掌心贴上来，压住她颤抖的肌。

另一只手继续揭胶布，动作比刚才慢了一些。

“别动，快好了。”他的声音很平，没什么起伏。

“快了。”他说，继续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