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福利姬账号

晚饭桌上只坐了三个人。

祁连把筷子敲在碗沿上，问苏冉这三天到底去干什么，问到第三遍时顾明喆抬眼看了他一下。韩逸还没回来。萧然坐在最边上，把青菜夹进苏冉碗里，笑着说：“冉冉姐姐路上累了，连哥先让她吃饭。”

祁连瞪他一眼，没再追问，可那股火只是被按进喉咙里。

苏冉低着头把饭吃完，一粒一粒都很慢。她能感觉到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轻重不同，却都没有移开。饭后顾明喆说书房等她补行程，祁连靠在厨房门口点烟，萧然则抱着平板从她身边过去，声音软软的：

“我先回房。冉冉洗完碗来一下，我有东西给你看。”

像随口一提。

苏冉在水槽前站了很久。泡沫淹没手腕，她却没有真正在洗。她知道那不是“有东西给你看”那么简单。浴室镜子上的拍立得还在眼前晃，那行字像贴在视网膜上。

她还是去了。

萧然的房间比她想象中更整洁。床铺得平，窗帘拉到只留一条缝，桌上摆着两台手机、一台相机和一叠拍立得。空气里有一点甜的沐浴露味，甜到发腻。他盘腿坐在床上，拍拍身边的位置，见她不坐，便把其中一部手机解锁，递过来。

屏幕亮着。

是一个她从未注册过的账号。头像被裁成侧颜，是她自己的。主页简介只有一行：“不是本人，是被好好收藏的那一位。”下面已经有关注、有评论、有点单。最新一条动态是一张打了码的锁骨，配文很短：近期有新素材，请耐心。

苏冉的手指发冷。

“这是我。”她说。

“是冉冉。”萧然纠正得温柔，“声音也是。有一段你帮韩逸哥对稿时的气音，我截了三秒，循环放，他们很喜欢。”

他凑近一点，下巴几乎要搁到她肩上，像在和她一起看一部普通的短视频。手指滑过评论区，有人问“能不能出全身”，有人问“助理是不是真的”，有人直接开价。

“我没发最过分的。”萧然说，“要不要看我帮你藏起来的那些？”

苏冉把手机推回去，声音发紧：“删掉。”

“删掉就会有人问为什么突然消失。”他接住手机，眼神弯弯的，“而且原件不在这台机子里。冉冉要删的话，得先告诉我——哪些可以留，哪些绝对不能出。”

他从枕头底下抽出一个透明袋，里面是打印出来的缩略图，一张一张排好，像作业。有她在客厅端盘子的背影，有她在韩逸家门口拎行李，有她被吹干头发后、锁骨还带着水汽的镜子自拍角度——那一张她根本不记得自己拍过。

“选一张。”萧然把袋子放到她膝上，“今晚只选一张。你可以决定它只留在我这里，还是以后有一天会出现在上面。”

苏冉看着那些图，胃里发沉。

每一张单独拿出来都像工作照、生活照，合在一起却成了另一件事。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