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我又不是医生。”

车最后停在一栋没有任何招牌的灰楼前。走去，电梯往下，越越静，要把人送这座城市的最暗。

“……”

“玩完就送你回去。”

一个普通的寒假，居然能发生这么多破事，我的人生被突然从原本的轨上拎起来，丢一个完全陌生的齿里，来回碾了几，现在又被重新放回这张课桌前。

“……”

“嗯……”他重新笑起来，甚至有甜，“大概是我们玩累了吧。”

“我知他在医院。得什么病了？”

“开心嘛，妹妹。”他偏看我，“我明明是带你来找乐的。”

当然是一如既往地拒绝。

“陆延怎么了。”他问。

擂台上的人正在互相攻击，血在光下像红宝石一样飞溅。更让我发麻的是，他们基本上全都行了义肢改造，手臂泛着金属冷光，关节咯咯作响。

我太熟悉他这表情了、如果我再拒绝，他会有一百方式让我更难受。而我还是得忍着、赔笑、小心翼翼过完这一晚。所以，我选择窝地妥协：“什么时候能玩完。”

他的难缠程度让我叹为观止。

我和贾斯珀一间包厢，其他人勾肩搭背地挤人影憧憧的大厅。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灯光压得极低，全景玻璃窗下，是一片拳击擂台。

放学后，我还没走校门，就被贾斯珀半路拦下。他笑得睛弯弯，动作却一不糊，连哄带拖地把我车里。我连手机都没摸到，就被他顺手走，扔给前座的同伴。

“我哥会担心我的。”

陆珂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世真、世真，看着我，哥哥在呢……”

“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他语气轻快。

再次重返校园，我居然生一重返人世间的错觉。

下面的人像动一样互搏，而贾斯珀也坐得端端正正，像在看戏。他给我指了一下：“那个、就那个，绿腕的，是我的东西。”

我

我几乎没有犹豫，就扑他怀里，脸埋他。他的心脏正一下一下地动着，从衣料下透来，让我慢慢找回了一还活着的实。可同时，我也害怕。我很清楚地知过分依赖于某个人，会让自己变得更脆弱，会把一个人的存在，变成自己呼的条件。

所以，再次看见贾斯珀时，我竟然能心如止地跟他聊天了。

“不清楚。”我说，“你可以问他本人。”

贾斯珀不说话了，他脸上的笑慢慢褪下去，车窗外的灯光一段段从他脸上扫过去，显得那双绿睛又冷又。

他说“我们”。

？我会被送回福利院，还是会被送研究所，被切开，被编号，被当成样本永远留在那个白的房间吗？我会变成谁的数据，谁的样本？还是又像上一次一样，无声无息地死掉，再来一遍。一遍，一遍，又一遍，无止无休。

他倒是没再追问，很快换了个话题。我以为他会纠缠我很久呢，这么一看，他们这七八年的友情，也本是塑料一层嘛。他现在已经在想着怎么拉我去玩了。

“生气了？”

“在医院。”

“你到底想什么？”

他沉了些声音：“真的不去？”

但是，但是。

我不理他。

“我要回家。”我说。

贾斯珀愣了半天：“……很严重？”

“我不想玩。”

那些恐惧压过我的一切，我抬手捂住脸，视线被泪糊得又又，甚至无法呼。

我瞪着他，他像忽然明白了什么，夸张地“哦”了一声：“他啊。”

算了，哪有那么多但是，哪怕这片刻的安心需要用更多不安去换，那我也认了。

我甚至怀疑他们中可能会有人的血是紫或者绿的。

直到我觉到自己的手被握住。

“你哥不是在医院吗？”

燥的，温的，柔的。

“我记不住了。”

“那他在哪个病房？我们一起去看看他。”

无论怎样，我都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