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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上记得很细,不只写了哪样东西难取,旁边还添了她觉得可以移到何处,以及挪过去以后会不会妨碍别的药材。
墨衍逐项核过,最后圈出其中两处。
“这两处可以调整,其余暂时不动。”
夏至赶紧记下。
“明日再整理。”墨衍回到药案旁,重新提笔,“回去好好休息。”
夏至还想再待一会儿,可今天已经缠着他说了许多话,再不识趣,万一惹他厌烦就不好了,只得老老实实答应。
临走时,她发现东侧药架上的一盆候火草有些不同。
细藤垂在架边,上面开着两朵乳白色的小花,竟和她房里的月铃花一模一样。
“先生,您这里也有这种花?”
墨衍应了一声。
夏至忍不住凑过去。
“我房里也有一盆,养着养着竟然开了花。花碰在一起会响,我就给它取了个名字,叫月铃花。”
她用指尖轻轻拨了一下,两朵花铃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今日实在太高兴了。
前些日子她还在为进不了丹房发愁,如今不但留下了,墨衍还亲自教她炼丹,连明日要读的药录都给她备好了。
夏至越想越欢喜,一时忘了这里不是自己的房间,竟像平日逗那盆月铃花一样,俯身在花瓣上亲了一下。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笔掉在了地上。
夏至回过头,见墨衍原本正在写字,此刻笔已落在轮椅旁,白色袖口还被拖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先生,我帮您捡。”
她正要过去,墨衍已经示意她不用。
“无妨。”
说完,他将轮椅转向另一侧,只留给她半边侧影。
夏至有些奇怪。
他脸上似乎有点红,难道丹房里太热了?
可墨衍既然说没事,她便没有多问。
“先生,我明日晨钟过后便来。”
“嗯。”
“您可一定要让我进来。”
“好。”
夏至这才放心,抱着药册往外走。到了门边,她又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那盆小花,还有墨衍的背影,心里越发欢喜,这才心满意足地出了丹房。
*
出丹房后,夏至去找郑进。
郑进见她满面喜色地进来,问道:“闻菱歌,先前说的灵息异常,可好些了?”
“好了。”
“先生替你查过了?”
“嗯。”
郑进似乎有些意外,又端详了她片刻,像是还想问什么。
夏至哪里顾得上这些,立即将批条递过去。
“郑药师,先生答应让我留下了!以后我可以进先生的丹房协助试药。”
郑进接过批条。
他先从头读了一遍,又重新从第一行核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