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娘不能留了。」

蕭承淵皺眉。

顧清婉沒有再抬頭。

「清婉——」

「她若還在一日，終究會攪亂這個王府。」

他沉默片刻，最終還是轉離開。

顧清婉抬起臉時，底早已沒有方才的意。

「臣妾只是怕王府裡了不該有的言，怕蕭晏被人利用，怕王爺與皇上因一個娘生嫌隙。這也錯了？」

蕭承淵沒有回答。

蕭承淵沒有答。

「臣妾明白了。」

她垂下，將帳冊重新攏好，指腹壓著封面。

顧清婉望著他，底浮起一層極淡的意。

門闔上後，棠才敢抬頭。

顧清婉徹底怔住。

顧清婉見他不答，便繼續：「臣妾不曾苛待她。她將蕭晏照顧得好，臣妾賞她料、賞她補湯，也讓她白日裡繼續餵。臣妾只是覺得，該叫她明白分寸。」

顧清婉底的意慢慢退了下去。

顧清婉將帳冊慢慢闔上，指腹壓住封面，像是已經替一件麻煩事下了定論。

她打斷他，聲音仍輕，卻比方才更冷。

可想起蕭晏昨夜哭得通紅的臉，想起許莓站在世院裡、明明心疼卻不敢伸手的模樣，那點壓下去的躁意便又翻了上來。

顧清婉坐在窗下很久，一動不動。

「若王爺沒有別的吩咐，臣妾還有帳要看。」

直到茶涼透了，她才開：

「好。」她只說了一個字。

蕭承淵沉默片刻。

棠跪在一旁，連頭都不敢抬。

那份沉默比任何辯解都更清楚。

「她進府，是為替夫家與孩掙一條活路。她好娘本分，便該得一份安穩，不該因為旁人多看她兩，就被妳當成要提防的人。」

他本該順著她的話，將這件事壓回去。

蕭承淵站在原地，看著她。

顧清婉看著自己的丈夫，過了很久，才很輕地問：「王爺怎麼知？」

「世的輪值，臣妾自會安排。今夜起，仍照王爺的意思，叫許娘守夜。」

棠心頭一。

「棠。」

「她沒有錯什麼。」蕭承淵終於開。

顧清婉的臉慢慢白了。

「王爺不必說了。」

「王爺是在怪臣妾？」

顧清婉怔住。

「她沒有主動招惹任何人。」蕭承淵脫而。

主院裡靜得連燭芯輕響都聽得見。

「婢在。」

蕭承淵看著她，聲音越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