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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大人天不亮就上朝去了。
轿子刚出巷口,姜夫人便领着四个粗壮婆子踹开了西院的房门。
姜琳琅还在睡觉,被子裹得紧紧的,屋里弥漫着一股隔夜的精液味儿。
姜夫人掀开被子,看见女儿一丝不挂的身上糊满了干涸的白浊,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说出话来。
“绑起来。”
四个婆子七手八脚把姜琳琅从床上拽下来,她也不挣扎,就那么光着身子被反剪了双手,麻绳勒进手腕的肉里。
姜夫人从袖子里抽出早就备好的婚书,啪一声拍在桌上。
“张府的二公子,丧妻续弦,聘礼已经下了,今儿官媒上门相看。”
姜琳琅跪在地上,仰头看她娘,三天没见,她娘瘦了一圈,颧骨都凸出来了,眼睛下头两团乌青,手里的帕子捏得死紧。
“娘,您真要让我嫁人?”
“由不得你!”姜夫人的声音尖利得像碎了瓷片:“再不嫁出去,整个姜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她让婆子们给她洗了澡梳了头,套了件高领的绸衫,遮住脖子上那些青青紫紫的吻痕,又扑了粉,嘴上点了胭脂。
折腾完这么一收拾,铜镜里倒真是个端端正正的大家闺秀模样,姜夫人退后两步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
巳时刚过,官媒张婆子就来了,张婆子在这一行干了二十多年,说成的亲事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一双眼睛毒得很,她往厅堂里一坐,茶还没喝就先打量姜琳琅。
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鹅蛋脸,柳叶眉,一双杏眼水汪汪的,身段也好,该凸的凸该细的细。
张婆子满意地点头,扭头对姜夫人说这姑娘模样好,张府那边肯定中意。
姜夫人松了口气,让丫鬟续茶。
张婆子又凑近了看姜琳琅,要瞧瞧她的牙齿齐不齐,姜琳琅张嘴让她瞧。
张婆子嗯了声,正要说什么,忽然顿住了。
她的视线定在姜琳琅脖子侧面。
方才姜琳琅仰头的时候,高领往下滑了半寸,露出锁骨上方一排密密匝匝的吻痕,深紫的,浅红的,层层叠叠,从锁骨一直蔓延到领口遮不住的地方。
张婆子二十多年的媒人生涯里见过不少事,但这种阵仗还真是头一回撞见。她脸上的笑容当场就僵了。
她又看了姜琳琅一眼这回不是打量,是审视。
从耳根看到手腕,手腕上还有麻绳勒出来的红痕。
这还有什么不懂的,张婆子站起来。
“姜夫人,老婆子还有些事,先告辞了。”
“张妈妈,您再坐坐……”
张婆子已经走到门口了,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贵府这门亲事,老婆子我说不了,您请别人吧。”
厅堂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姜夫人站在原地,手里的帕子绞成了麻花,她转过身,盯着姜琳琅,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灭了。
“孽障!拖柴房去!”
这一回比上回更狠,麻绳换了牛筋绳,勒进肉里,动一下就是一道血印子。
柴房在后院最偏的角落,四处透风,地上铺了层发霉的稻草。
姜夫人吩咐谁也不许给小姐送水送饭,饿着她才能好好反省。
她把柴房的门从外头锁上,钥匙揣在自己袖子里,临走前隔着门板说了句:“你就在这儿好好想想。”
姜琳琅躺在稻草堆上,手腕被牛筋绳勒得发麻,嘴唇干得起了皮。
外头日光从门缝漏进来,从西边暗下去,天黑了。
她迷迷糊糊正要睡着,门缝外头忽然有人压着嗓子唤她。
“小姐,小姐……”
是阿福的声音,紧接着锁头轻轻响了一声,钥匙插进去了。门开了条缝,阿福挤进来,怀里揣着个油纸包,打开是两只馒头,还冒着热气。
他从袖子里掏出个小竹筒,拔了塞子递到她嘴边,是米汤,温的,放了糖。
姜琳琅喝了几口,又咬了口馒头,含糊不清地问钥匙哪来的。
阿福挠挠头,说是周管事想法子从夫人房里偷出来拓了个模子,找铁匠现打的,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