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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个的闲事。”
嘴上骂着,他却从柜台后头绕了出来。
弯下腰,从筐里拣起一个血玉果,捏了捏。
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眉头一皱。
“这货色……”
两个小魔兵,大气都不敢出。
半晌。
老驿丞把果子丢回了筐里。
“搁那儿吧。”
他朝柜台边上的角落一努嘴。
“明早动身的时候,来柜台这儿取钱。”
“丑话说在前头——”
“能卖几个是几个,好价钱,我可不敢打包票。”
“是是是!”
“谢谢老爷子!谢谢老爷子!”
两个,连连点头,点得跟啄米似的。
把箩筐挪到了角落里,摆正了。
又冲着老驿丞鞠了一躬。
然后——
蹭蹭蹭。
一溜烟,又上了楼。
推开门。
屋里,那盏油灯还亮着。
可烂牙强一只脚刚踏进来,就愣在了门口。
床头那面墙边,空了。
站在那儿,好一会儿都没缓过神来。
直到这时,他才像是终于意识到——
他们如今只剩下一条路。
一股压力,沉甸甸地,一下子压上了他的胸口。
比方才背着那一筐果子,还沉。
华哥倒是一点都不在乎。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哼着小调,弯腰把自己那只左靴,往怀里一抱。
手脚并用,爬上了上铺。
往被窝里一钻。
既来之,则安之。
下铺。
老瓜叔见他们回来了,这才慢慢躺下。
闭眼前,他又侧过头,看向对面。
烂牙强正坐在床沿上,弯着腰脱靴子。
“后生。”
“有些话,我得先跟你们说在前头。”
“你们这一趟,谁也不敢保证,能成。”
烂牙强一怔。
“这些年,镇长也不是没想过法子。”
“驱邪的术士,请过。”
“做法的巫祝,也请过。”
“一拨又一拨,有的在潭边摆了三天三夜的阵。”
“有的,连潭边都没敢走近,就连夜跑了。”
他摇了摇头。
“可那潭水,到今天,还是苦的。”
“你们……好自为之吧。”
烂牙强没说话。
只是慢慢地,点了点头。
上铺。
“哎——”
华哥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说完,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怀里那只靴子,抱得紧紧的。
烂牙强躺了下来,一条胳膊枕在脑后,像是在想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
他偏过头,望向对面那张上铺。
那个大个子,还是那样。
靠着墙,半躺着。
从进屋到现在,那姿势,就没变过。
一双眼睛,就只盯着铁钩上那盏时不时晃一晃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