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骁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他还在想刚刚的车祸，心里始终压着一个问题。

姑姑的死，程景川这八年的沉默，还有林家后来那些再也无法挽回的事。

她好想程景川，好想好想。

耳边传来仪细微的提示音，林妧没法扭，只能一直看着车，但她能听来谢承骁有些哽咽了。

可她已经失去了再次奔向程景川的勇气。

她原来还是想活的，只是刚才那一瞬间，她竟然差忘了。

“林妧。”谢承骁的睛有些红，“你刚才是不是有一瞬间，不想活了？”

齐砚洲心情也十分复杂。他从未如此后悔过把林妧放atlas的易里，更没法预判她会看到程谦的秘密，他并不知这个秘密，所以更不知这是林妧崩溃之前的一面镜。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最有资格难过和追问真相的人，可查到最后她却发现，原来每个人都在为她付代价。

“但她也有看错的时候。”

如果她当时能抱一抱姑姑，告诉她自己以后不会再这样了呢？是不是还有一个机会，让林芳停下来？

姑姑事那天，如果她没有哭呢？如果姑姑没有发现她那么程景川呢？

姑父姑父，快回家去吧。

林妧睛又有些了，齐砚洲温柔地亲了亲她的手，又吻去她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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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兔，不要觉得自己有罪。”

谢承骁没有笑。

林妧觉得自己的泪好像不完，幸好有谢承骁伸手替她。

撞击发生的那一刻，她好害怕，等到车停下来，她才发现自己浑都在发抖。

她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也不知现在几了。

直到现在躺在这里，她才发现，自己和姑姑犯了多么相似的错误，她们都以为，可以一个人承担所有事情，却忘了还有人在等自己回家。

聪明。”

程景川还在那里吗？他是不是还站在原来的地方？

或许，一开始她就错了。

“她以为所有事情都能提前安排好。”齐砚洲顿了顿，“其实不能。”

她默默闭上睛，过了一会儿，又开始想另外一件事。

上程景川，是她犯过最大的一场错误。

她终于查清了姑姑死亡的全真相，唯独没有人能告诉她，林芳这一生，究竟有没有过程景川。

她想如果自己就这样消失，是不是就不用再去面对那些永远也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林妧勉笑了笑：“我不是好好的吗？”

其实她刚才真的想过死。

林妧苍白的小脸让齐砚洲的心情越发下坠， 他知，她正在用一个极端的，过度归因的方式审判自己。

他忽然问：“事前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