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治好你的不开心了吗

林妧回到酒店，径直去了程景川的房间。

程景川已经洗过澡了，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林妧靠在他结实的胸膛里，觉得很安心。

她也不废话，开门见山地把地下车库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不出意外，程景川怒到了极点，但他很冷静。

他将林妧抱到腿上，握着她的手腕仔细检查，那一圈红痕还没有完全消退，他轻轻碰过去，林妧便下意识缩了一下。

程景川的脸色更沉了。

他大概知道元宝来找他是为了什么。

何启正这个人，他并不陌生。

早些年何启正来大陆，仗着何家的名头惹出过不少事，其中有几桩涉及私人淫乱聚会，还牵扯进几个背景不简单的年轻人。后来不知怎么起了冲突，事情越闹越大，甚至惊动了其中一位的长辈。

何静仪几番周旋都没能摆平，最后还是亲自打电话，请程景川出面收拾了残局。

林妧若有所思，这么说来，何静仪很清楚自己这个侄子是什么德行。

生意归生意，何静仪未必会为了何启正与洲衡翻脸，却完全可能借着齐砚洲动手的事实，向洲衡争取更多利益。

尤其她原本就在争那额外的五亿，齐砚洲始终不肯让步，如今倒好，亲手递给了她一个施压的机会。

而何静仪不需要颠倒黑白，她大可以承认何启正言语失当，甚至愿意代侄子向林妧道歉。可与此同时，她也可以指出，齐砚洲身为洲衡负责人，在重大交易谈判期间殴打历史权益人家族成员，同样有失分寸。

到了那个时候，谁对谁错不再重要。

何静仪借题发挥也无可厚非，可一桩生意最忌讳的，是为本不该付出的东西买单。

所以林妧不愿意为这件事付出额外的代价。

程景川听她说完，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元宝很替齐砚洲考虑。

他忽然道：“元宝，今天睡在姑父这里。”

林妧摇摇头，晚上还要回去和洲衡团队复盘，齐砚洲说不定正在房间等她。

程景川没有勉强。

林妧却忽然仰起脸：“姑父，你担心吗？”

她问得没头没尾，程景川却听懂了。

林妧一直觉得奇怪，齐砚洲在澄海旧债上做的那些动作，程景川不可能毫无察觉。可从新加坡到香港，他始终表现得很平静。

仿佛什么都知道，又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这点兄弟俩倒是很像。

程景川逗她：“如果姑父说担心，元宝会把明天齐砚洲准备提的条件告诉我吗？”

林妧摇了摇头。

程景川笑了：“那姑父问了也是白问。”

林妧窝在他怀里，沉默了一阵。

有个问题，她其实已经忍了很久。

“姑父，如果明天谈不拢呢？”

“谈不拢，就继续谈。”

“我是说，如果他不肯收手呢？”

“条件谈得拢，大家就坐下来做生意；谈不拢，各自承担自己的选择。”

“至于其他的事，自有它该走的程序。”

林妧慢慢坐直了身体，她还不知道齐砚洲究竟做到了哪一步。

可程景川这句话，已经足够让她明白，程景川不仅知道，很可能早已做好了清算的准备，只差一个时机。

程景川看着她紧锁的眉头，忽然问了一句：“你很关心他。”

是肯定句。

程景川其实更想问，元宝，你究竟有多爱齐砚洲。

比爱姑父还多吗？

可程景川没有问出口。

林妧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姑父，你们斗了这么多年，好像谁也没真正把谁怎么样。”

“这次应该也一样吧？”

程景川听懂了，元宝在问他，你会不会对齐砚洲做什么。

他笑了笑：“元宝，你是不是把姑父想得太坏了。”

林妧心里莫名一跳，她只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些陌生。

程景川依旧温和，连说话的语气都没有改变，可那一瞬间，他身上却有一种令人隐隐生畏的压迫感。

好在那点情绪很快便消失了，因为林妧的肚子咕噜咕噜地在叫。

她这才想起，晚饭根本没吃多少，满脑子都是何启正那件事，而且和谢承骁做爱，实在很费体力。

“饿了？”

林妧有点不好意思地点头。

他宠溺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姑父给你叫吃的。”

程景川三言两语安排妥当，林妧从他腿上下来，走到落地窗前看夜景。

她脚上还踩着高跟鞋，程景川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她。

眼前的林妧站在窗边，穿着职业套装，一手抱着胳膊，一手抵着下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