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她忽然不说话了。

林芳动得不得了，当晚给她买了个新书包。

林妧还在掉泪，听见这句，莫名其妙又有想笑。

她受到一迟来的疲惫。

小时候就这么坏了，长大了更坏。

前两天捶完就走，一直捶到第三天，林芳终于觉得不对劲，问她：“元宝，你是不是有事求我？”

翌日，小元宝就不捶了。

齐砚洲看了一：“就这个？”

于是林妧开始讲。

林妧不兴：“什么叫培养情？我本来就姑姑。”

真可。

齐砚洲松开她的下，转问谢承骁：“有酒吗？”

酒度数很，林妧喝得又急又凶，一接一。

她说一，他们便问一。

林妧抱着杯想了想，“我小时候很乖。”

谢承骁拿纸给她了泪，然后站起了。

这些年她一直在往前走，总觉得只要自己走得够远，查得够，总有一天能走到那个答案面前。

“七岁吧。”

齐砚洲笑了：“说说。”

那些他们从来没有参与过的年月，好像都有了画面。

林妧哭起来很安静，可这无声的哭泣比嚎啕更让人难受。

她起初还只是睛红，后来鼻尖也红了，整张脸都被酒气蒸得粉扑扑的。

齐砚洲问：“几岁？”

两个男人同时看她，睛里写满了不信。

“那第二天怎么不捶了？”

齐砚洲撑着额角，认真评：“有前途。”

两个男人都笑了。

齐砚洲看了半天，忽然问：“你小时候也这么不听话？”

“后来拉肚了…..”

三个人就这么围着桌喝起了酒，起初谁也没说林芳。

“七岁就知先培养情再提需求？”

第二天下午，妈妈就看见她抱着一个快有自己脸大的冰激凌回来，上面堆了三个球。

扎着发的小姑娘，鬼主意很多，嘴还甜，大概从小就长着一双很会骗人的睛，了坏事被抓到了也不怕，先笑再说。

“因为我你呀。”

今晚她想喝多少，他陪她喝多少。

原来小元宝小时候是这样的。

林妧噎了一下：“……手酸。”

她经得住事，现在不过是钻了角尖里，只要有人把她拽来，她自己就知该往哪走。

“真的。”林妧调。

谢承骁

林妧很认真地把整个筒转了一圈，和妈妈说，“上面三个球，可是它们住在一起。”

林妧又想起来一件。

可他看见她睛里蓄满了泪，很快便盛不住了，泪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掉。

两个男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问。

林妧答应得特别痛快。

行。喝吧。

可真的走到这里，她不知自己这些年究竟在跟什么较劲。

齐砚洲原本以为，话说到这里，她该自己转过弯来了。

小元宝立刻摇，“没有呀。”

“所以这是一个冰淇淋，我只吃了一个。”

林妧说着说着，酒已经喝下去不少。

她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却什么都没改变。

谢承骁听到这里，忍不住问：“后来呢？”

还有一次，林妧小时候特别吃冰激凌，妈妈怕她吃坏肚，跟她约法三章，一天只能吃一个。

他起去翻酒柜，找了半天，从里面拎一瓶威士忌，又拿了三个杯回来。

谢承骁把酒往桌上一放，“喝不喝。”

谢承骁笑了。

她小时候零钱完了，又想买东西，不敢直接问林芳要，就每天放学以后主动给姑姑捶。

林母大发雷霆。

“那你最近为什么这么孝顺？”

谢承骁给林妧倒了半杯，林妧嫌少，自己拿过酒瓶又添了一截。

林妧耳边回响着齐砚洲的话，她觉得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