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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余余洗完澡穿好衣服下楼，身上套着件厚毛衣，头发吹得半干，还带着点湿气。

她走到大厅门口，撞见丁雁菱。

丁雁菱穿着滑雪服，拉链没拉，脸上贴着块纱布，眼下有点青。

她看了桑余余一眼，递给她个礼品袋子：“自己拿叉子去桌上吃。”

桑余余接过来，里面是块切好的蛋糕，奶油上摆着几颗蓝莓。她还没说话，丁雁菱就要往外走。

桑余余拉住她：“你要去哪？你身上还有划伤。”

丁雁菱说没事，玩这种刺激性运动有受伤是正常的，她语气轻快，抽回胳膊，朝后摆了摆手，推门出去了。

冷风从门缝扑进来，桑余余缩了缩肩，坐回门边的阶梯上，把蛋糕从袋子里拿出来，安静地吃。

吃完后旁边佣人递过来纸巾，桑余余轻声道谢，擦了擦嘴。

她看着白茫茫的雪出神，雪已经停了，地面上新雪很厚，白得发亮。

远处的树全裹着白色，天空灰中透蓝，光线很柔。

她突然看见一个小黑点在向她移动，那黑点越来越近，等靠近，她才看清这是条德牧，还是第一条找到她的那条德牧。

狗跑得很快，黑背在雪地里格外显眼。

它扑到她身上不停的撒娇，前爪搭在她膝盖上，尾巴甩得飞快，桑余余不停的撸动着狗头，手指陷进厚厚的毛里，问：“你主人在哪里？”

德牧回头，桑余余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灰色大衣的男生，他站在不远处的雪地里，身形高挺，大衣下摆被风微微掀起，里面是件黑色高领衫，脸被冷空气冻得有些白，五官却更清晰。

看清脸时，桑余余抱紧怀里的德牧问：“你怎么在这？”

祁扬朔说：“我姥姥在这。”

桑余余反应过来发现其实她这么问很不正常。

在这里她才是那个异类，祁扬朔的妈妈和宗经赋的妈妈是亲姐妹，他们出现在这是很正常的。

她抱紧德牧没再继续问。

狗还往她怀里拱，暖烘烘的身体贴着她。

祁扬朔走到台阶下，风从两人之间吹过去，带起细小的雪末。

桑余余轻声说：“你的狗狗第一个发现我和江长妄，它叫什么名字。”

“扬朔。”他说。

德牧立刻回头看祁扬朔，耳朵竖得尖尖的，尾巴兴奋地扫起来，把旁边薄薄的雪都扫乱了。

桑余余见德牧的动作忽然愣住。

她不太确定，又问一遍：“这条狗狗叫什么？”

德牧汪了一声，声音又脆又亮，前爪还在地上踩了踩，像在应自己的名字。祁扬朔耐心重复：“叫扬朔。”

桑余余沉默，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总不能说好巧呀，我家奶牛猫也是叫小余，也是用我的名字来取的。

她低头看德牧，狗正仰着脸看她，黑眼睛圆溜溜的，嘴巴咧着，舌头往外伸，哈出团团白气，尾巴还在不停摇。

祁扬朔他知道，她在舞台剧结束后告诉过他，他知道她家猫叫小余。

见桑余余没出声，祁扬朔问：“最近为什么没有联系我？”

桑余余找借口：“打游戏忙。”

其实是不敢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