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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她来,有时是她自己来。
姬月涟不在的时候多,他似乎在忙什么事,经常整日整夜地不在殿内。
每次他来的时候,宫墨霖总会变得更安静——不是那种平日的、带着某种沉郁的安静,而是一种更加彻底的、像是把自己缩进壳里、恨不能原地消失的安静。
冷语柔不知道姬月涟对宫墨霖做了什么。
她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她只知道,每次姬月涟从内室出来的时候,身上的那股药味会变得更浓,浓到几乎令人作呕。
而宫墨霖在那之后总会昏睡很久,脸色比之前更差,呼吸比之前更微弱,像是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什么东西。
她问过姬月涟一次。
那天姬月涟难得心情不错,坐在回廊的栏杆上,折扇在手中转来转去,月光落在他身上,衬得他整个人像一幅画。
“师叔,”她站在他身后,犹豫了很久,终于开口,“宫墨霖他……到底怎么了?”
姬月涟转折扇的手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他继续转,折扇在他指间翻飞,像一只白色的蝴蝶。
“怎么了?”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依然是那种轻飘飘的、带着笑意的调子,“你倒是会问。”
冷语柔等着他继续。
姬月涟没有继续。
他从栏杆上跳下来,折扇“啪”地合拢,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抬起那双桃花眼看着她。
月光下,那双眼睛里的笑意淡得像一层薄雾,雾下面是什么,冷语柔看不清楚。
“冷丫头,”他说,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她耳朵里,“有些事,不该问的,别问。”
他的语气依然是温和的,甚至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宠溺,可冷语柔的后背还是冒出了一层薄汗。
“弟子知道了。”她说。
姬月涟看了她一眼,忽然伸出手来,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像在拍一只不听话的猫。
“乖。”他说。
然后他走了。
冷语柔站在原地,摸了摸被他拍过的头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又觉得好像也没那么莫名其妙。
她一直觉得姬月涟这个人很怪。
他对谁都客客气气的,脸上永远挂着那副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可谁都知道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碰不得。
宗门里上上下下没有人敢惹他,不是因为他的修为有多高——虽然确实高——而是因为所有人都本能地觉得,惹毛了这个人,后果会比死更难受。
可他对冷语柔似乎格外宽容。
不像那种长辈对晚辈的照拂,也不是男人对女人的殷勤,而是一种更奇怪的……兴趣。
他喜欢逗她。
像猫逗老鼠的那种逗——老鼠以为自己跑得够快了,猫伸出一只爪子轻轻一拨,老鼠就滚出去老远,翻过身来,一脸茫然地看着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拨出去的。
他会在她面前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说完就笑,笑得意味深长,笑到她忍不住去想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然后发现自己想不明白,越想越糊涂,越糊涂越不服气,最后把自己绕进去,好几天都出不来。
他甚至会亲她。
不是那种深情的、缠绵的吻,而是一种更随意的、像在逗弄什么东西似的亲吻。
有时候是额头,有时候是脸颊,有时候是嘴唇——蜻蜓点水一样,一触即分,然后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等她反应。
冷语柔每次都被他亲得愣住。
然后脸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