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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兽)人情(2/4)

谢砚开始说话。他说话的语调和在朝堂上陈述奏折时一模一样——平稳、清晰、不拖泥带。他先代了自己远门的日程——“少则半月,多则一月”,然后是留守期间的分工安排:长风和炎烈负责谢府外围的安保守卫和谢栖云行时的随行护卫,琥珀负责内院巡逻和夜间警戒,苍穹负责空瞭望和远程警戒,四只兽人的职责在需要时可以调换。每一个指令都简洁明了,不留任何疑问的空间。谢砚不是一个会和兽人商量讨论的人——他是主人,他们是护卫,这是不可逾越的关系。但他也不是那会对兽人颐指气使的人。他说完指令后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用一明显比刚才柔和的语气说了一句:“我不在的时候,小的安危是第一位的。”这句话说完后厅堂里安静了片刻。长风——只有一个动作,但那个动作里有一沉甸甸的分量。

次日清晨,谢砚没有天不亮就走。他在门前了一件事——让家通知四只护卫兽人到正厅来。谢府的兽人议事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只要谢砚在场,所有兽人都必须到场。这是因为谢砚是切切实实理这座府邸的人——他买下了他们大分,也了解他们每一个。

意思是他已经在了。谢栖云站在书案边愣了一瞬——她本来准备了一大堆撒和说理的词,没想到哥哥早就想到了。

谢栖云的目光习惯地在他们连。长风上那些虎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鲜明,肩膀和手臂上每一条黑的条纹都随着他平稳的呼微微起伏。炎烈的金狮鬃在门来的风拂下轻晃,的鬃彼此极细微的沙沙声。琥珀银白的披风纹路从额延伸到后脑勺,在暗的厅堂里几乎是发光的。苍穹翅膀内侧的金棕覆羽收拢时层叠如鳞,每片羽的边缘都在微微反光。

四只兽人鱼贯而。长风走在最前面,他的虎爪踩在正厅的青砖地面上悄无声息。脚掌的厚实垫在每一次落地时都完收了冲击力,壮的脚趾微张,趾尖的虎爪收在鞘中,只在砖面上留下极浅的影。长风的后跟着炎烈——他今天难得没有甩狮鬃,因为站在谢砚面前他不敢太放肆。琥珀第三个来,破天荒地穿了一件完整的短褂,虽然那件褂明显是他胡上的,腰间的带系得七八糟。他脚上的獾长爪在砖面上刮细微的咔嗒声——獾的爪不能完全收回鞘中,这是他与猫科兽人最本质的区别之一。苍穹没有走门,他直接从正厅敞开的轩窗飞了来,大的双翼在空中一个短距离的翔后稳稳落在最右侧的位置,收拢翅膀时飞羽彼此细密的沙沙声响——那是羽片相互过的燥而柔的声音,在安静的厅堂里格外清晰。

笔在纸上发沙沙的轻响,“速度是所有兽人中最快的,情多为安静沉默,适合独居的女眷。训练难度,但一旦认主就极其忠诚。”他停了笔,在砚台上笔尖,补充了一句,“我在看。”

正厅里,谢栖云坐在侧面的椅上,手里捧着一杯还没喝完的红枣茶。谢砚坐在正中的太师椅上,穿着一官袍,腰间挂着工侍郎的鱼符。他的坐姿极为端正——脊背直、肩平、手放在扶手上——那是多年官场磨来的态。

谢砚站起来。他走到四只兽人面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依次拍了拍长风和炎烈的肩膀——他

然后他们站定了——两只雄壮的猫科站在左边,矮小悍的獾和翅膀微张的金雕站在右边。肤、浅肤、古铜肤,在从厅门透来的晨光中构成了四浅不一的——没有覆盖的在光线下净利落,每一块肌廓都清晰分明。

谢侍郎笑了笑。虽然没有人看见。

“去睡吧。”谢砚说。谢栖云走到门的时候顿了一下,没有回,声音轻轻的:“那碗馄饨——是我让厨房留的。”书案上的青瓷碗里还冒着最后一丝气,那是另一碟桂糕旁边搁着的。谢砚没说谢谢,但谢栖云走去的时候听到后的笔停了那么一小会儿——然后是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到的鼻息。

谢栖云坐在旁边的椅上,看着这一切。她注意到一个细节——哥哥在发布指令时叫的是兽人的名字,不是编号。长风、炎烈、琥珀、苍穹——每一个都是名字,是带有个温情的称呼,不是暗一、暗二那冷冰冰的代号。在谢府,没有一只兽人是编号。这个规矩是谢砚定的,但谢栖云从未听哥哥解释过原因。她也不需要解释。因为她也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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