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玩物(3/3)

天都会来调教她——开发她的身体,折磨她的心理,从她每一个情绪波动的瞬间吸取她特有的能量。她的身体变得丰腴了,皮肤泛着健康的红润,修为不知不觉到了金丹初期。

她看起来健康得不像话。

但她的眼睛越来越空洞。

有一天,她独自坐在石台上。血渊老人外出了一一去处理一些"小事"。她一个人看着山洞外透进来的光,那道光穿过层层血雾,变成了暗红色的。

她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了五岁时第一次被放血。想起了八岁时寒玉床上的冰冷。想起了父亲的脸。想起了那只殒铁簪扎进丹田时的手感。想起了山顶上第一次看到日出的暖意。

那已经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很白净。指甲修剪得整齐。手腕上那些刀痕已经消失了——血色纱衣修复了她的身体。

但刀痕消失了,记忆还在。

她张开嘴。一个声音从她喉咙里滑出来,轻飘飘的,像不是她说的一样:

"你终会明白...天下血修是一家..."

她愣住了。

她张开嘴,又说了一遍。

"你终会明白...天下血修是一家..."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空洞。那笑容什么感情都没有。

她终于明白了父亲临死前那句话的意思。

不是诅咒。不是感慨。也不是警告。

那是一句已认证的事实陈述。

她——沈墨鸢——注定是被囚禁的。父亲囚禁了她十五年。血渊老人囚禁了她的余生。而她体内的血种印记,将会把这种囚禁延续到永远。

她的身体永远白净饱满。她的修为会越来越高。她看起来什么都有。

但她的灵魂,已经在那座密室的寒玉床上,在那个月晦之夜的鲜血中,在她父亲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或者更早,在她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残破不堪了。

她跪在那里。跪在那座暗无天日的山洞里。穿着一层永远脱不掉的红色纱衣,像一件精美的展品,像一只被拔掉翅膀的蝴蝶,像一个被精心饲养的玩物。

她的嘴角还挂着那丝空洞的笑容。

她的眼睛像两口枯井,什么都映不出来了。

血渊老人回来的时候,看到她跪在石台上一动不动。

她已经维持那个姿势很久了,久到膝盖都僵了,但她没有换姿势。

"你在想什么?"

她抬起头。那双曾经在黑暗中亮过一瞬的眼睛,现在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在想一件事——一件她从来没有思考过的事。

她在想。如果当初她没有杀父亲。如果她现在还在那片密室里。如果还在被父亲操,被父亲吸血。对比现在,到底有什么区别?

区别是父亲想要的只是她的血,而血渊老人想要的是她的整个人。

但她的感受呢?

她感受不到恨意了。感受不到恐惧了。也感受不到希望了。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